“只要陛下一聲令下，這柄刀，隨時可以斬向任何地方。”
趙承澤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眼底閃過一絲掙扎：“他們……可信嗎？”
王振緩緩抬起頭，語氣中透著一股冰冷的現實主義：
“陛下，世家門閥之人，自然談不上什麼精忠報國。”
“他們今日肯不惜血本地支援陛下，不是因為他們幡然醒悟忠於皇室，而是因為秦書推行的新政，徹底砸了他們的飯碗，斷了他們幾百年的財路。”
“但是……”
王振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只要他們和陛下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他們自然就是陛下手中最好用的刀！”
趙承澤沒有說話，他當然比誰都清楚這些世家的盤算。
江南舊族恨秦書，恨到骨子裡。
因為秦書推行的土地清查，生生割去了他們霸佔的良田；
廢除了種種世襲特權，透過皇家書院，硬生生將寒門子弟的上升通道徹底開啟。
秦書用幾年的時間，把他們過去幾百年積累下來的絕對優勢，一寸一寸地砸得粉碎。
正因如此，他們才願意掏出整整五百萬兩雪花銀，願意拉出數萬私兵。
他們所求的無他，只是為了讓那個徹底改變天下格局的年輕人，徹底消失在歷史中。
“王振。”
趙承澤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陪伴自己最久的心腹太監：
“你覺得……朕這一局，真的能贏嗎？”
王振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答道：
“能！”
“憑什麼？”趙承澤追問。
王振微微躬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陛下可還記得？”
“當年秦駙馬初入平安縣時，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縣令。”
“無兵。”
“無糧。”
“無世家背景。”
“甚至連身上穿的官袍都是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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