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堂之上,何時輪到你這樣一個閹人在這裡指手畫腳、汙衊朝廷功臣?!”
此言一齣,大殿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王振的臉色由白轉青:
“左丘辭!你好大的膽子!莫非你也和那秦書同流合汙?”
左丘辭怒極反笑,連連搖頭:
“你在乾清宮裡日夜挑唆、矇蔽聖聽!”
“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大殿內一片死寂,百官們連大氣都不敢喘,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正面交鋒。
左丘辭猛地轉過身,面向龍椅之上的趙承澤:
“陛下!大景剛剛從幾十年的亂世硝煙中掙扎著走出來!”
“北方的外敵才剛剛平息,關內的百姓好不容易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地裡剛長出莊稼,商路才剛剛通暢!”
“如今,朝廷不想著如何休養生息、如何繼續治理好這萬里江山,反而急不可耐地要調轉刀口,去清算一個對國家有天大恩德的功臣!”
“陛下,您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非要把這大好河山重新推進戰火連天的人間地獄,您和某些奸佞才肯罷休嗎?!”
“放肆!”
龍椅之上,趙承澤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啪”地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霍然站起身來,臉色鐵青地盯著左丘辭,胸膛劇烈起伏:
“左丘辭,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厲聲質問朕,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你究竟是在質疑朕,還是在替那個秦書鳴不平?!”
面對天子雷霆震怒,左丘辭沒有絲毫退縮。
“臣不敢質疑陛下。”
“臣,只是在用這滿腔熱血,做最後一次提醒!”
“天下之本,在於民生,在於安定。”
“任何一次毫無道理的朝堂大清洗,都會讓好不容易聚攏的人心再次潰散,讓大景重新走向萬劫不復!”
說完這句話,左丘辭緩緩抬起雙手,將頭頂官帽摘了下來。
“臣自知人微言輕,勸不住執迷不悟之人。”
“今日,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若陛下執意要對駙馬下手、執意要自斷大景臂膀……”
“那臣,唯有請求辭官歸故里!”
“臣不願看大景再亂一次,更不願……成為這場禍國殃民的亂局中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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