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著朝堂上的爭吵落下帷幕，老張頭的心，卻一點一點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皇帝已經不再滿足於當一個聽話的傀儡，他被權力和猜忌衝昏了頭腦；
不僅相信了王振的讒言，更是要藉著這場朝會，逼迫整個平安系的所有官員當殿表態；
是選擇繼續效忠皇帝，還是選擇站在秦書那邊。
老張頭緩緩閉上了雙眼，眼角滑過一絲極深的疲憊。
二十年前，他們這群老傢伙輸在對前任皇帝抱有盲目的忠誠與幻想。
而二十年後的今天……歷史竟然以這樣一種極其諷刺的方式，再次把他們架在了火上。
老張頭在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金鑾殿內。
左丘辭的官帽孤零零地留在冰冷的金磚上，整座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龍椅之上的趙承澤身上。
年輕的皇帝沒有開口，只是居高臨下地靜靜打量著殿下的群臣。
許久，他突然低笑了一聲。
“諸位愛卿……”
趙承澤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百官：
“為何不說話了？”
沒人回答。
趙承澤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下御階，聲音陡然拔高：
“朕今日召集百官，不是為了坐在這裡聽你們集體當啞巴的！”
“朕只想知道……”
“這大景，到底是誰的天下？！”
轟！
此言一齣，百官心頭劇震。
內閣首輔老張頭的眼皮猛地一跳。
皇帝終究還是按耐不住，要向整個朝堂亮明底牌。
趙承澤拋開了一切遮羞布，將那個無法調和的根本矛盾直接擺到了檯面上。
這江山，究竟是聽皇帝的，還是聽秦書的？
一旁的王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尖聲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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