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不需要一個畏罪自殺的金國烈士,大景需要一個活著去京城請罪、反思大金百年罪孽的完顏恭政。”
“想死?沒那麼容易。”
完顏恭政渾身一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爛泥般癱坐在龍椅上,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半個時辰後,金國皇宮的最高處。
那面象徵著金國百年榮耀與鐵血的黑龍旗,在獵獵寒風中緩緩降下。
緊接著,一縷熾熱的紅色撕裂了雪幕! 大景龍旗,扶搖直上,高高飄揚!
整個上京城內,無數百姓、俘虜抬起頭,默默看著那面在風雪中招展的赤紅龍旗。
有人低泣,有人長跪,更多的人,則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屬於大金的強悍與野蠻已經隨風而去。
而一個由那個大景駙馬一手締造的、嶄新的大景盛世,正在這片廢墟上,轟然崛起!
與此同時。
八百里加急的驛卒背插紅旗,跨過關山萬重,一路瘋狂向南。
“北方大捷!!”
“李虎將軍攻破上京,生擒金國皇帝完顏恭政!”
“金國滅亡,天下大定!!”
江南的秋雨還在瀝瀝地下著,將姑蘇城的青石街道沖刷得一塵不染。
謝府內堂裡,算盤珠子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秦書正坐在書案前,神色專注地審閱著江南各府剛剛彙總上來的土地改革賬冊。
突然,一陣急促而散亂的馬蹄聲踏碎了江南的寧靜,激昂的嘶喊聲自遠而近: “報!”
“八百里加急!北方大捷!”
一名渾身被泥水溼透、嘴唇乾裂的大景驛卒,甚至來不及等戰馬停穩,便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內堂。
他手裡高舉著一封沾滿了風塵與汗水的軍機密信,由於過度激動,聲音都在劇烈顫抖:
“李虎將軍……攻破金國上京!”
“金帝完顏恭政……自縊未遂,已被我軍生擒!”
“金國……亡了!”
轟! 彷彿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原本算盤聲連成一片的內堂,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正在對賬的賬房先生、地方官員,手中的毛筆齊齊懸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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