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戰派歇斯底里，主降派戰戰兢兢，更多的官員則是眼神飄忽，暗中準備著逃生的包袱。
就在這時，一名禁軍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殿： “陛下！不好了！”
“東城門守將叛變，已經主動打開了城門！”
轟！ 殿內眾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有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西城門也降了！”
“北門守軍扔了兵器，城中百姓……城中百姓正在自發拆除路障，恭迎景軍入城！”
偌大的皇宮，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完顏恭政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不是城池不夠堅固，而是他大金的民心，早已在秦書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和鋪天蓋地的攻勢下，徹底散了。
大勢已去。
轟隆隆! 沉重的上京城門被徹底推開。
無數上京百姓面色複雜地跪在街道兩旁，他們沒有哭喊，也沒有反抗，只是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李虎緩緩策馬踏入了這座大金的都城。 在他身後，十多萬精銳步履整齊劃一。
沒有亂搶，沒有縱兵屠城，甚至連一個士卒都沒有斜眼去看街道兩側跪著的年輕女子。
軍紀嚴明，動靜如一。
兩側跪倒的金國百姓看著這一幕，尤其是那些活得夠久的老人，眼眶忍不住紅了。
他們原本以為城破之後必然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可怎麼也沒想到，大景的軍隊，軍紀竟然嚴苛到了如此令人敬畏的程度。
“那位秦駙馬……真乃神人也。”有金國老儒生在心中哀嘆。
皇宮之中。
完顏恭政靜靜地坐在龍椅上，身後的金漆雕龍已經有些剝落。
他沒有逃，也沒有走，只是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終於，沉重的腳步聲在殿外響起。
殿門被轟然推開。
李虎身披重甲，大步流星地跨入了大殿，腰間的長刀隨著步伐發出冰冷的碰撞聲。
兩位在戰場上交手數次的老對手，此刻四目相對，大殿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完顏恭政死死盯著李虎，沙啞著嗓子，問出了他心中最後的執念： “秦書……為何沒來？”
“朕輸給他，心服口服。可他為何連滅國之日，都不屑來看朕一眼？！”
李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完顏恭政，你太高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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