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他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他滿懷期待地來到平安縣,以為自己這個縣令能大展拳腳。
結果第一天,銀子沒了,行李沒了,衣服也沒了。
最後只能穿著一條褲衩,坐在破敗的縣衙裡懷疑人生,想到這裡,秦書忍不住笑了起來。
想到當年那樁荒唐又狼狽的往事,秦書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低聲笑了出來。
“老爺,您這一路上看著窗外笑了好幾回,是想起什麼高興事了?”
戰馬在車窗旁踩著小碎步,劉二狗湊近了些,有些好奇地問道。
秦書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瞧著這青州的秋色,突然想起當年光著膀子在平安縣衙升堂的日子了。”
劉二狗微微一怔,隨即也咧開嘴嘿嘿笑了起來,眼中滿是懷念:
“老爺不提,卑職都快忘了。”
“那時候咱們平安縣窮得叮噹響,耗子耗子不來,賊寇賊寇橫行。”
“誰能想到,這才區區三年過去,那地方如今竟成了整個大景最大的聚寶盆?
他拉了拉馬韁,轉頭望向西南方向,試探著提議道: “老爺,此番回京,咱們正好順路。”
“算起來,咱們打去了京城之後,也有兩三年沒回去了。”
“那裡……終究是您起家的地方,那些百姓和衙門裡的老人,可天天都盼著您呢。”
“連滅金國、平江南這樣的大功都立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回老家瞅一眼?”
秦書默然,平安縣。
那是他在這片時空裡紮下的第一顆釘子,也是他將那些超越時代的知識、以及那些“不講道理”的火器,第一次付諸實踐的地方。
“是該回去看看了。”
秦書輕聲呢喃,眼神中帶著一絲遊子歸鄉的溫熱,“也不知道當年被我逼著修路的那幫土匪,如今骨頭有沒有生鏽;”
“還有城西賣燒餅的張大娘,攤子是不是做大了。”
劉二狗見秦書答應,頓時面露喜色,拍著胸脯道: “好咧!卑職這就派人快馬加鞭趕去平安縣報信!
您如今可是大景駙馬、名震天下的第一功臣,讓平安縣那幫兔崽子,還有青州府的知府,全出來在城外跪迎,給老爺把面子撐得足足的!”
秦書眉頭微皺,沉聲喝住了他。
劉二狗一激靈,連忙勒馬。
“老爺的意思是……”
秦書緩緩放下車簾,隔著一層薄薄的皂紗,平靜道:”
“我要看的是真正的平安縣,是哪怕沒有我秦書坐鎮,大景新政依然能護得住的平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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