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字字誅心：
“如今朝堂六部，盡是平安縣的骨幹；”
“地方百官，皆行秦駙馬之新政；”
“京營將領，無不敬秦駙馬如神明！”
“今日，他們敬的是秦駙馬開天闢地的功業與才學。”
“可明日呢？若有一日，有人在他們耳邊蠱惑，若有人告訴他們，只有秦駙馬坐在那個位置上，他們的利益才能萬世永固，他們才能共享這盛世榮華呢？”
“黃袍加身，龍袍附體！”
王振叩首大呼，聲音沙啞：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文武將秦駙馬死死推到了那個位置上……陛下！這龍椅，秦駙馬便是自己不想坐，怕是也由不得他了啊！”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趙承澤的身形猛地一晃，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
他的手指緊緊捏著御案的邊緣。
乾清宮內，落針可聞。
只有皇帝那逐漸粗重、紊亂的呼吸聲，在冰冷的大殿裡迴盪。
很久，很久。
趙承澤像是抽乾了全身的力氣，重新落座，用低沉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問：
“那依你看……”
“現在，可還有迴旋的機會？”
王振緩緩站起身來，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逝：
“有！”
“秦駙馬如今身在平安縣，遠離京師權柄中心。”
“他麾下最能打的鐵騎精銳，大多遠鎮燕雲、鞏固江南。”
“京城之內，雖有平安縣一系的人馬，但大多是些文官政客。”
“真正能征善戰的，不過是城外大營那些尚在磨合的新兵。”
“而陛下手中……”
王振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決絕：
“陛下手中，還死死握著三萬拱衛皇陵與禁宮的禁軍！這些人只認大景天子，只聽陛下調令！”
趙承澤閉上雙眼，面沉如水，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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