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一拍桌案,斬釘截鐵地說道:
“金國乃大景死敵,亡我之心不死!若真有餘孽敢在青州境內興風作浪,本官絕不姑息。”
“雄大人,需要本官如何配合?”
“很簡單。”雄啟沉聲道,“青州府衙的衙役與捕快對城中街巷最為熟悉,本官需要大人調動地方力量,協助錦衣衛暗中布控、清查可疑客棧與暗樁。”
“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
沈大人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
“好!本官即刻簽發府衙令牌,青州三千兵馬與衙門差役隨調隨用,一切聽憑雄大人調遣!”
正事商定,堂內的緊繃感稍稍緩和。
沈大人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成長為帝國柱石的年輕人,忍不住再次發出感慨:
“說真的,雄啟。”
“當年秦書初到平安縣時,所有人都以為他不過是個京城貶下來的倒黴官吏,誰能想到,他竟然生生憑著一己之力,把整個大景的骨頭都給重新換了一遍。”
雄啟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沈大人自顧自地嘆息道:
“如今整個天下,從朝堂到市井,誰人不知秦書之名?可伴隨著滔天的權勢,這風浪……也越來越大了。”
雄啟的眼皮微微一跳,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
半個時辰後。
錦衣衛的馬車再次駛離青州府衙,轆轆的車輪聲在青石板官道上顯得格外單調。
車廂內。
靳一川握著繡春刀,透過半掀的布簾看著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終於忍不住開口:
“大人。”
“說。”雄啟閉目養神。
靳一川猶豫了片刻,還是低聲問道:
“屬下有一點想不通。”
“沈大人身為長公主母族,在江南和地方上皆有極高的威望,更是自己人。”
“方才在府衙內,大人為何不把京城那邊的變故,以及王振的異動,向沈大人透個底?”
雄啟緩緩睜開雙眼,眸子裡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寒光:
“一川,你想聽真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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