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灰瓦的青州府衙前,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停下。
門口值守的衙役剛想上前詢問,待看清從車上走下來的人時,握著刀柄的手不由得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錦衣衛指揮使,雄啟,還有百戶靳一川。
兩人一前一後,步履沉穩地踏入府衙大門。
“雄大人?”
剛穿過儀門步入正堂,一道略帶驚訝與滄桑的聲音便從廊下傳來。
青州知府沈大人快步迎了出來。
三年前,當秦書還在平安縣嶄露頭角時,沈大人便已是一方知府。
而那時的雄啟,不過是秦書身邊的尋常捕快,常常跟在左右跑腿辦案。
誰能料到,僅僅短短幾年光景,大景朝局天翻地覆。
當年那個跟在後頭聽差的年輕人,如今已然身居高位,執掌著令百官聞風喪膽的錦衣衛。
看著迎面走來的雄啟,沈大人不由得駐足感嘆:
“三年未見。當初那個在平安縣街頭風餐露宿的小捕快,如今倒成了朝廷的擎天巨柱,老夫這青州府的大門,今日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雄啟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禮:
“沈大人莫要取笑屬下了。”
“若非當年在平安縣時,大人對下官多有照拂與提攜,雄啟安能有今日?”
沈大人擺了擺手,目光中透著幾分唏噓:
“你啊,跟在秦書身邊久了,倒是越發沉穩了。”
“你們這群從平安縣走出來的人,無論走到多高的位置、掌了多大的權柄,骨子裡倒是一點沒變。”
“逢人提起時,依舊口口聲聲叫著‘老爺’。”
雄啟抬起頭,向來冷硬如鐵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眼神卻異常堅定:
“因為在我們心裡,他永遠是那個在絕境中為我們撐起一片天的人。”
沈大人看著雄啟眼中那抹不容褻瀆的神色,心中微微一震。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將話題輕輕帶過:
“說起來,按照輩分,你們家老爺還得叫本官一聲舅舅。”
“今日雄指揮使輕車簡從、秘密味臨本官這青州府,總不會單單是為了敘舊吧?”
聽到正事,雄啟的神色瞬間收斂,恢復了錦衣衛的肅殺。
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退避到堂外的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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