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東茫然看著王桂琴,半晌,痛苦地問:“現在還有補償的餘地嗎?
我犯下了這麼嚴重的過錯,只怕人家家長恨不得把我從八樓的窗戶上推下去。
其實我自己也想死啊,如果我能出去,我寧肯從八樓跳下去給那可憐的孩子償命……
他們不准我出去,我想死都死不成……”
“大哥,你先冷靜一點,相信我,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的。
你千萬不能自暴自棄,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小牛想想。
你要是真死了,小牛就沒有爸爸了。”
王曉東痛苦地搖著頭說:“我不是個好爸爸,我沒給小牛帶個好頭……”
王桂琴極力安撫王曉東的情緒:“大哥,別這麼想,你得振作起來,我會想辦法儘快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長衛會幫咱們的,我大嫂也在為你的事情積極奔走,
就連王寶國也在為你操心,
大哥,你不是孤身一人,我們所有人都會站在你身後。
你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想,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去處理。”
王曉東臉上終於不再是一團死氣,他眼裡浮上一層驚疑,隨即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韓月蘭也在替我著急?”
“嗯,千真萬確,我大嫂一聽說你出事了,立馬趕來找楊局長打聽你的情況。”
王曉東痛苦地閉上眼睛,道:“我不是人啊,我不是東西,我對不起他們娘倆……”
王曉東內心的痛苦雖未減,卻已經平靜了不少。
“大哥,你安心在裡面待著,相信我,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情。”
從公安局出來後,王桂琴暫且把花兒託付給了韓月蘭,她則跟顧長衛一起去棉紡廠家屬院跟家屬談判。
王桂琴蹲下身子,輕輕哄著花花:“花兒,你先跟大姨回去,媽媽跟顧爸爸辦完事情馬上去接你。”
有了上一世的教訓,王桂琴恨不得二十小時把女兒拴在自己身上,一分一秒娘倆都不分開。
但她跟顧長衛是去找出事孩子的家長談判的,帶著花兒實在不便。
花花懂事的說:“花兒也很想小牛哥哥,媽媽,你安心跟顧爸爸去辦事情,花兒去大姨家找小牛哥哥玩。
花兒會聽大姨和小牛哥哥的話,媽媽和顧爸爸不用擔心我。”
韓月蘭也道:“桂琴,你就放心大膽地花兒交給我吧,我拍著胸脯跟你保證,我今天啥都不幹,就守著花兒。”
“大姐,那就麻煩你了。”
“咱姐倆還說這種客氣話幹啥?
趕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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