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國一口悶氣憋在心口，他覺得大哥跟大姐一樣無情無義。
然而，因為這份臨時工是大哥介紹的，王寶國不得不把這股火氣壓回去。
“大哥，你放心，我以後儘量不麻煩你。
快九點了，可以去報到了吧？”
“我跟辦公室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
頭一天上班，王寶國希望王曉東能領著自己去，有王曉東罩著，廠裡也沒人敢欺負他。
然而，王曉東丟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寶國訕訕地看著王曉東漸行漸遠的背影，嘟囔了句：“這年頭親情算個屁，就連嫡親的大哥也靠不上。
說走就走了，也不給我指下路。”
王寶國問了好幾個人，終於走進了鋼鐵廠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坐著個四五十歲的女人，那女人頭頂已經禿了，為了顯得頭髮多，僅剩的一點頭髮燙成了誇張的大波浪。
女人此刻正對著鏡子梳著稀疏的波浪卷。
女人對面是個年輕的男人，乾瘦，大背頭。
王寶國進門後，從斜挎包裡掏出報到要用的資料，推到大波浪面前，謙卑地說：“大姐，大哥，我是來報到的，這是我的證件。”
波浪卷拿起戶口本，一邊翻看，一邊問道：“你叫啥？”
“王寶國，咱們廠裡八級鉗工王曉東的弟弟。”
聞言，波浪卷和大背頭上上下下把王寶國掃了好幾圈，這令王寶國很不自在。
入職手續很順利，幾分鐘就辦好了。
王寶國被分配到了零件一車間。
從辦公室出來後，王寶國聽見波浪卷嫌棄鄙夷地說：“瞧見沒，剛才那貨就是王工的兄弟。
一個藤上結了兩個瓜，一個好瓜，一個孬瓜。”
他知道好瓜指的就是王曉東。
“孬瓜”自然就是他王寶國。
王寶國的耳朵豎了起來，貼著牆根聽屋裡兩人說話。
大背頭道：“我聽說王師跟他老婆離婚就是被他弟弟坑的。”
“本來就是，咱廠裡誰不知道王工隔三差五替人上夜班掙錢貼補他弟弟，
要不是他弟弟，王工他老婆能帶著孩子跑路嗎？”
“王工他媽經常來問王師要錢，少給一分，他媽都要指著王工的腦袋罵個狗血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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