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的門外,王璋與他的幾位同儕,正準備進來吃飯,又碰到了另一人。
這人人,細長細長的臉上,吊梢眉與緊抿的嘴唇,看著就不是個好相與的。
王璋心中暗歎一聲晦氣,卻上前與這人打招呼:“陳滔兄居然也在此,真是巧了,我們正要進去用飯,兄臺可要一起?”
陳滔掀開自己略顯刻薄的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平川美食的店鋪,在對聯上停頓一下,嗤笑一聲。
“就這?王兄近來可是手頭不濟?怎麼盡帶著人吃些不入流的東西。”
王璋瞬間變了臉色,居然敢說平川不入流?
他姓陳的,怕是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麼香的東西!
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打他王璋的臉嗎?
誰不知道,他王璋這兩天對平川大力推崇。
王璋身邊的陳慕青怒了,“陳滔你怎麼說話呢?”
陳滔向來與他們不對付,冷哼一聲,彷彿不與他們同流合汙一般,直接將頭扭去了旁邊,“我這人說話直,有什麼話從來不在心裡憋著。”
王璋氣得直磨牙,“你進過店裡嗎,吃過裡面的飯嗎?管中窺豹,可見一斑,你這樣的心性,不值得我們深交,告辭!”
陳滔也急了,“我不過是說點實話而已,難道有錯嗎?”
陳慕青:“有!大錯特錯!
一來你仔細看過平川的牌匾嗎,那樣的好字,即便是書院裡的先生見了,也得叫一聲好,你居然沒看出門道。
二來平川美食店中的食物,不論哪樣都是新穎不凡,我等從未見過,你嘗都沒嘗,居然就敢大放厥詞。”
王璋心生一記,“你若是有心悔改,就進去自己吃一頓飯嚐嚐。”
陳滔脖子一梗:“嘗就嘗!要是不好吃,你就承認自己不入流。”
“好說。”王璋欣然應戰,“要是好吃,你就承認自己目光短淺,有眼不識金鑲玉。”
陳滔眼中冒出精光:“一言為定!”
他就不信了一個小小的鋪子,難不成還能比得過燴雲樓和醉仙樓?
他已經想好了,店裡如果賣面,他就說比不上燴雲樓的槐葉冷淘;
如果賣飲子,就說比不上醉仙樓的紫蘇飲;
如果賣素菜,就說比不上燴雲樓的燒素鵝;
如果賣葷菜,就說比不上醉仙樓的寶塔肉……
不管這個平川店裡賣什麼,他都能想出對應的招式,還怕輸給王璋不成?
王璋一甩袖子,“陳兄,請——”
陳滔也甩了下袖子,“王兄也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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