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陶學善身上的這顆石頭,彷彿拉開了一個篇章。
接下來,時不時的就有東西,飛到他們父子三人身上。
小木棍,小石頭,路邊的幹牛糞……
殺傷力不大,只能砸疼,不能砸傷。
但對於在村裡平日作威作福慣了的三人來說,羞辱性極強。
尤其陶士誠,回想起自己之前東家摘菜西家摸瓜的肆意生活,再與眼下對比,顯得更難接受。
他悔恨的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臉頰火辣辣的疼,甚至有點發木。
他到底是吃了什麼豬油被蒙了心,為什麼趙義派人來給他報信的時候,他一點兒都沒相信?
反而覺得趙義是聯合外人在騙他?
是因為在土窯村他就是土皇帝,向來想一齣做一齣,根本沒人能反駁?
總之這會兒,說什麼都晚了。
回到家後,一家人的天才算真的塌了。
老老少少哭哭啼啼地收拾東西,時不時就有木棍石頭翻過院牆,砸在院子裡。
一家人自知理虧,只能邊唉聲嘆氣,邊將值錢東西都歸整起來。
陶士誠的老婆邊抹眼淚邊問他,“出了土窯村,咱們往哪兒去啊?”
陶士誠思來想去,最終說:“有個姑奶奶嫁到南邊去了,離得不算太遠,前年還來往過,咱們投奔她去吧。
將家裡地都賣了,過去重新起個房子,總能活。”
他沒敢說,自己的安排已經過於樂觀。
能不能活到去投奔姑奶奶,還得看明天他去道歉,夏神仙願不願原諒。
如果夏神仙不肯點頭,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土窯村家家戶戶愁眉苦臉,而另一頭的夏雲淑,也沒閒著。
她去了安寧城後,將四家鋪子的賬挨個兒翻了一遍,然後開始嘆氣。
雖然多收納了三個村子,換回來的物資更多,能讓她在現代賣更多錢。
但問題也出現了——本就有點緊張的現金,更加緊缺。
更何況她給糧鋪糯米大米的尾款,都還沒結清呢。
餃子鋪剛開,盤店的成本都還沒掙回來,還得再過幾天才能實現盈利。
而且明天她還得去望山村和後溝村,到時候如果房子太破,她少不得修繕一番。
到處都要花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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