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過橋米線的後院中,夏雲淑正坐著聽店長彙報:
“你是說,城裡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夏雲淑沉吟片刻道,“他們打探訊息了嗎?”
“沒有,只是正常吃了飯。”
夏雲淑擺手:“那就不用管他們,當普通客人招待就好。”
只要他們不找茬搞事,就不知道額外關注,管他們心裡怎麼想呢。
見水城裡暗流湧動,安寧城裡,以四海糧鋪曲掌櫃為首的幾位糧鋪掌櫃,又聚集在了一起。
齊伯山感覺自己滿嘴苦澀,“胡掌櫃,快想辦法拿個主意吧。眼下燴雲樓都倒了,你說下一個該不會就輪到我們了吧?”
曲掌櫃:“就是,胡老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當天一起去的平川,可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都跑不了。”
胡掌櫃倒是神神在在的,一點兒都不著急,聞言,他又抿了口茶,才說道:
“著什麼急嘛,姓杜的關了燴雲樓,那是因為杜家招惹了不該惹的人,還對知府大人不敬,自然得出點血。
該咱們出的血咱們已經出過了,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夏老闆是個大度的人,想來不會跟咱們翻之前的帳。”
齊掌櫃急得眉頭緊蹙,像是能打結,“話是這麼說不錯,但誰敢保證呢?”
曲掌櫃附和:“就是啊胡掌櫃,未雨綢繆才是正道,咱們先籌劃起來,不然到時候夏老闆忽然發難,咱們豈不是要引頸受戮?”
胡掌櫃笑了,“你們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就這點膽量?”
左文賓:“也不是我們膽子小。”
陳羨之:“實在是誰都想不到,這個夏老闆做起生意來手段已經夠厲害了,背後居然還藏了個知府大人。”
看他們一個個嚇得如同驚弓之鳥,胡掌櫃心裡卻跟明鏡一樣,他早就叫人打聽得清清楚楚了。
他敢發誓,他們幾個給夏老闆送上門去當肥羊之前,夏老闆手裡,絕對還沒有知府的人脈。
不然,就不會以進價收他們手中的大米和糯米,更不會用唐二那夥人來裝聲勢。
但這會兒知道也晚了,之前夏老闆在安寧城裡的倚仗只有唐二,可現在,知府是已經實打實地站在夏老闆背後了。
也不知道夏老闆到底是怎麼搭上的門路。
嘖嘖,真是想一想就令人羨慕。
其他人又著急地七嘴八舌說起來,胡掌櫃被說得頭疼,只好提高聲音,說:
“你們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夏老闆與知府大人交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人家在河陽府的鋪子早就開起來了,也沒見來為難咱們,前幾天不還把最後一批貨款都結清了嗎?
可見夏老闆做生意的時候,是很講道義的,也不是那種以勢欺人的人,你們要是實在擔心,等燴雲樓哦不對,是平川新的鋪子開業的時候,帶人去賀喜不就行了?
說不定夏姑娘一高興,還能從手指縫裡給你們漏點好處呢。”
聽他這麼說,齊掌櫃瞬間就動了心思,胖胖的曲掌櫃,更是肚子上的肉都活泛了。
左文賓和陳羨之對視一眼,齊齊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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