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低頭看著錄影。
畫面中，十二個人依次進入卡塞蒂的包廂，每個人只刺一刀，然後迅速離開。
整個過程沒有爭執，沒有意外，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臨時退縮。
他們像是在執行一場提前安排好的儀式。
“最開始那兩封信，是他們故意留給卡塞蒂的。”陳超緩緩說道，“讓他知道復仇者已經找上門，又不讓他知道復仇者究竟是誰。”
江聿點頭。
“信裡的十二個字母，就是陪審團成員的暗號。”
“他們用威脅信讓卡塞蒂產生恐懼，再讓他帶著假身份登上列車。”
譚雲舒接過話，
“卡塞蒂以為自己被某一個仇家盯上，所以才會僱傭哈得曼保護自己，甚至把手槍放在枕頭下面。”
“可他沒想到，想要審判他的不是一個人。”江聿說道，“而是十二個人。”
回放繼續播放。
十四點三十五分，卡塞蒂還坐在包廂內，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已經逼近。
男僕貝德斯送來鎮靜酒。
秘書麥奎恩提前準備好法語回應。
赫伯德太太負責製造包廂被闖入的假象，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皮埃爾掌握列車員身份，負責控制時間線與走廊動靜。
其他人則按照順序完成刺殺，再返回各自的位置，互相提供不在場證明。
每一個人都只負責一小部分。
可所有部分拼在一起，便組成了一場完整的集體犯罪。
李為看著畫面，低聲說道：“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把十二個人當成一個整體，案子不會這麼難。”
陳超搖了搖頭。
“也未必。”
“為什麼？”
“因為正常偵查不會輕易認定十二個人共同殺人。”
陳超看著大螢幕，
“這違背普通案件的行為邏輯。一個人殺人以後，會想辦法撇清自己。兩個人作案，會想辦法劃清責任。可這十二個人反過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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