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殺錯人，可他們仍然殺了人。”
“這就是法律和正義之間最難劃清的地方。”
江聿看了一眼飛速滾動的彈幕。
“法律的意義，不只是懲罰惡人。”
譚雲舒轉頭看他。
江聿繼續說道：“也包括限制復仇者的行為。因為一旦允許受害者親友自行審判，下一次被認定為惡人的人，可能就不再是真正的罪犯。”
“可卡塞蒂確實逃脫了。”
李為說道，
“如果他一直活著，黛西和阿姆斯特朗一家的冤屈怎麼辦？”
“所以這起案件才會讓人不舒服。”
江聿看向那段停住的畫面，
“十二個人的動機都能理解，他們的痛苦也是真實的，可理解不等於合法，痛苦也不能自動賦予他們殺人的權力。”
車廂裡安靜下來。
李為、萬聰聰、張威和陳超四個人，仍舊盯著那一幀畫面。
他們曾經認為，兇手一定會留下破綻。
可這一次，十二名普通人靠著彼此配合，製造出了一起幾乎無法破解的世紀懸案。
李為深吸一口氣。
“如果給我們更長時間，或許能發現身份問題。”
“但就算給你們幾年，也未必能破解。”江聿說道。
四人同時看向他。
李為苦笑。
“我承認，這起案件的疑點太多了。”
“十二個人的不在場證明互相纏繞，每個人都能為另一個人作證。物證又全部真實存在，死亡時間還被故意往後拖延。”
他抬頭看向江聿。
“不過，這個詭計其實還能設計得更加完美。”
江聿搖頭。
“沒必要。”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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