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安青氣結:“怎麼會沒時間??”
她不是在休產假??又不用上班。再說了,見戈老啊,那可是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的人物,她居然還推三阻四。
昨天要不是戈老來青大辦事,她們根本不可能見到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她們,戈老這病,指不定說栽就栽了,救都來不及。
尤其是像戈老這種,平時一點症狀都沒有的,更加兇險。
“真的沒時間,我們今天要去爬長城,明天要去紫禁城,後天……”
吧啦吧啦,沈溪數出一大堆行程,排得滿滿當當,擠不出一絲空檔。
之前就說過,這回來,他們可是當一回純粹的遊客,逛景點來著。
“你!”紀安青給氣的喲:“你怎麼這樣不懂事?這是多好的機會,如果財寶姐能被戈老看中……”
“老師。”沈溪打斷他:“我跟我愛人,對女兒最大的要求,就是希望她可以過得開開心心,輕鬆愜意。”
紀安青:……
“你的好意,我都懂,只是,每個人對人生的追求,不一樣。”
被戈老看上,以財寶的腦子,十有八九是會被看上的,可從此以後,財寶的人生,就會不一樣。
戈老那條路,很光榮,很令人尊敬,也很……艱辛。
吃苦,受累,可能多年不能跟親人見面,保密條例一保就是一輩子幾十年,那是大功德。
而她,只是小市民。
她不求女兒有多大的前途,她只希望財寶的一生,可以平安幸福,如果財寶自己選擇走那條路,沈溪和陳川都會尊重她,但,他們不會帶著她去主動往那條路上夠。
紀如青聽了,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桌子:“你當媽的,得為孩子做長遠考慮……”
都說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他們倒好,路都鋪到腳下了,不僅不走,還拐彎跑。
“老師,每對父母,對孩子的要求不一樣,我們不要求她多上進,我們只希望她可以隨心所欲。”
紀安青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苦笑一聲:“隨心所欲,你知道,這是人生,最難的要求。”
人活在世上,誰能不被現實裹挾,誰會沒有自己的不得已?隨心所欲四個字,說來簡單,但真正做到,有多難?
再多的錢,再高的地位,再多的權柄,都未必敢說這句話,小沈這夫妻倆,可真夠……囂張的。
沈溪笑了笑:“老師,有的事,說來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我們就想讓女兒自由發展,想做什麼做什麼,這樣就行了。”
紀如青聽懂了,他們不帶著財寶去趨炎附勢,雖然,跟戈老親近,倒也構不上什麼趨炎附勢,但他們似乎,還是沒那方面的打算。
“行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老師。”
臨掛電話前,紀如青突然叫住沈溪:“如果知道孩子的選擇,是錯誤的,你們也不阻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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