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神剎基地。
烈日懸在頭頂,讓沙塵的熱量能烤紅薯。
車隊從荒漠深處狂奔而來,捲起一路黃龍。最前面的沙漠越野裡,一顆光頭伸出窗外,被太陽照得反光。
若天嘴裡叼著半根雪茄,眯著眼,一臉欠揍的悠閒。
車在基地玩了一個急剎飄移,若天第一個跳下來,落地時還扭了一下屁股,步子邁得又拽又晃,像剛拿了冠軍的拳擊手。
破軍和戰兵跟在後面,戰兵肩上還扛著加特林,槍管上掛著一條彈鏈,發出叮噹輕響。
十九名隊員依次下車,個個臉上都帶著戰後的狂傲和舒坦。所有人以為迎接他們的,是歡呼和英雄般的掌聲。
他們錯了。
若嵐站在操場中央,一身黑色作訓服,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可那雙眼,冷漠而平靜。
她雙臂抱胸,右腳輕輕點著地面。那個節奏,若天太熟悉了。這是母親要發飆的預兆。
他腳步放緩,摸向光頭,兩眼珠瘋狂轉頭,內心想了無數的可能,發現自己沒犯什麼事啊。
身後的破軍和戰兵,看到若嵐那冷漠表情,脖子縮了一下。
“媽!”若天臉上瞬間堆出最乖巧的笑容,腳底抹了油似的跑過去,“我回來了!黑三角搞定了!耶昂那孫子……”
“耶昂的事,我知道了。”若嵐打斷他,聲音平靜,如火山爆發前的寂靜。
若天笑容僵住,內心在想:“難道我老媽知道些什麼了?不可能啊?”
他用頑劣笑容,想及時搶救一下:“那媽你肯定不知道,我任務完成得特別漂亮,一點沒受傷,兄弟們也都……”
“你還想瞞我嗎?”若嵐語氣依舊平靜。目光從若天臉上,掃到破軍臉上,再掃到戰兵臉上。三個人同時喉結滾動。
“媽,我哪敢瞞您啊……”若天往後縮了半步,光頭在太陽下反著光,哪還像黑三角一邊跳舞、一邊殺敵人的癲狂兵首。
“你火影叔叔,給我發了資訊。”若嵐往前一步,手一伸,精準捏住若天耳朵,“你滅了北區,燒了十幾個村子。你去了東區,把巴桑連窩端了。你還摧毀了三架阿帕奇,又上交了三架阿帕奇,向軍方要了兩折費用。”
她每說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若天的腦袋跟著往一邊歪,嘴裡“哎喲哎喲”叫得跟殺豬似的。
“媽!媽!輕點!耳朵要掉了!真掉了!”
“掉了正好,反正你光頭也沒地方掛耳朵。”
破軍和戰兵站在後面,對視一眼。破軍剛張嘴想說什麼,若嵐一個眼刀飛過來:“閉嘴。你們兩個,待會兒再跟你們算賬。”
破軍嘴一閉,頭一低,乖得像剛入學的小學生。
戰兵把加特林往身前挪了挪,彷彿那鐵疙瘩能給他擋點火力。
“媽,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若天捂著耳朵,聲音委屈。要是讓鄭瑞國看到了,肯定會認為,這個光頭絕對不是真的兵首。要麼以為自己穿越了。
“怕我擔心?”若嵐另一隻手伸出來,在若天光頭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脆響,像敲木魚,“你在天台跳舞的時候,怎麼不怕我擔心?你叼著雪茄從二樓跳下去的時候,怎麼不怕我擔心?”
“我那不是……戰術需要嗎……”若天縮著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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