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門口，六名身材苗條、踩著高跟、穿著深色套裝的迎賓同時彎腰。領頭的推開門，側身讓路，聲音輕柔：“兩位公子，請。尤先生已經在裡面等候。”
兩名年輕人有說有笑地往裡走。譚少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臂彎裡，露出手腕一塊泛著鋼藍光的手錶。
莫子傑目光在會所裡轉了一圈，對譚少說道：“譚少，這地方比京城如何？”
“還行。”譚少平靜說出兩個字，邁進會所大門。
走廊兩側是深色木飾面。燈光從壁燈裡透出來，在牆面上切出規則的明暗格。空氣裡飄著沉香。很淡。
他們被引到最深處的包間。這裡同樣有六名年輕美貌的服務員，對他們微笑躬身，然後為其推開包間門。
包間燈光柔和。一張圓桌已經擺好。尤韜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
他沒有出門迎接。不是高傲。是憎恨到來之人。
包間門開了。兩名年輕人走進來。他才起身。臉上掛著淡然的笑。手伸出去，淡然地握了握。
“譚少。久仰。”
“尤總客氣。”譚少拉開椅子坐下，很隨意地掃了一圈包間，視線在尤韜身上停了一秒，“尤總今天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我們打擾到你了？”
尤韜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笑，沒有變。
“譚少能來，是我尤韜的榮幸。只擔心今晚招待不周，讓譚少見笑了。”
譚少微笑不語。他京城大少，什麼場面沒見過？主人不出門迎接，已經代表了一種態度。
莫子傑微笑著為譚少點燃香菸，開口說道：“譚少，尤總這人很死板。他是技術出身，前期一直搞科研。這方面，你可要海涵。”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尤韜：“尤總，等下可要多陪譚少多喝幾杯。你公司那幾個重要專案，譚少很感興趣。”
莫子傑不愧是莫天行培養出來的養子。智商和情商，無可挑剔。微笑間，用幾句話，就化解了尷尬，也表明了譚少來魔都的用意。
尤韜明白了。莫天行讓他負責招待，肯定是想以自己那幾個重大科研，來巴結眼前的譚少。
他手在桌底下，把拳頭握得死死的。對著譚少，臉上笑容無比親和：“譚少有什麼事，儘管說。莫少的朋友，我尤韜哪敢不從。”
“上菜吧。聽說這裡菜很不錯。”譚少沒有正面回答。但認可了會所的菜，就已經認可了尤韜。
莫子傑內心鬆了一口氣，用冷冽目光看了一下尤韜，就與譚少有說有笑起來。
菜很快上齊。嬌豔的女服務員，站在三人身旁，親自為他們夾菜倒酒。
包間氣氛慢慢變得活躍起來。正當尤韜再次向譚少敬酒時，譚少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尤韜：“這是我助理的電話。到時他來魔都，還望尤總百忙之中，接待一下。”
尤韜壓住內心怒火。譚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後面的事，他助理會過來談。至於他譚少，你尤韜還沒資格與他正面談。遞名片，是讓他主動聯絡，而不是讓助理聯絡他。
尤韜接過名片，微笑開口：“譚少，請放心。我會主動與您助理聯絡的。”
說完，他一口把杯中酒乾掉。喝下去，全是屈辱與痛恨。
尤韜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吃飯，女兒尤婧兒也在這裡吃飯。
她明天要去國外上學了。今晚是同學和朋友在歡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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