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會所是尤婧兒同學姐姐負責的,每個包間有K歌房。
尤婧兒在大堂卡座,坐在靠窗位置,面前一杯橙汁已經見底,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同學蕭玲正舉著手機給大家拍照,閃光燈閃得她眯了眯眼。
“婧兒,明天幾點的飛機?”蕭玲把手機塞回包裡,湊過來問她。
“下午三點。”尤婧兒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攪著杯子裡的吸管,“你姐這地方真不錯,下次回來還來。”
“那當然,我姐開的嘛。”蕭玲挑了挑下巴,語氣裡滿是驕傲。
這家會所是蕭玲父親,留給大女兒蕭豔的產業。名字不掛招牌,只靠圈子裡口碑相傳。
來的人非富即貴,包間裡的K歌房,吃完的客人移步進去,幾杯洋酒下肚,扯著嗓子吼幾首,一晚上就算圓滿了。
尤婧兒抬頭掃了一圈大堂。服務員清一色高挑身材,深色套裙,頭髮挽得一絲不亂,端著托盤走動的步子又快又輕。
她注意到走廊盡頭,有個包間的門虛掩著,裡面有人在唱歌。
蕭玲正說著去國外要注意什麼,忽然間,走廊深處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粗著嗓子罵人的聲音。
“裝什麼裝?老子花錢是來看你臉色的?”
尤婧兒扭頭看過去。大堂裡的服務員腳步都停頓了一下,互相交換眼神,但沒人敢走過去。
蕭玲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別管,我姐在那邊,她會處理。”
尤婧兒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她又聽到了女孩的尖叫聲,很短,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
“我去看看。”
“婧兒!”
可尤婧兒已經站起來了。
那個包間的門被猛地拉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女服務員,跌跌撞撞跑了出來,一隻手捂著臉,髮絲散了一半,另一隻手拼命拽著被撕開的領口。
她身後,一個體形微胖的年輕男人追了出來,襯衫紐扣崩掉了兩顆,露出裡面泛紅的胸口。酒氣從他身上往外湧,隔著兩米都能聞到。
“跑?你往哪跑?”男人一把揪住女服務員的頭髮,往回拽。
女服務員被拽得踉蹌,膝蓋磕在門框上,痛得腰都彎了。包間裡傳出另一個聲音,帶著看戲的笑意:“田少,別在走廊上,不好看。”
叫田少的男人,回頭衝包間裡應了一聲,手上卻沒有鬆開。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高跟鞋、急促敲擊地面的聲音。會所負責人,蕭豔趕過來了。
她穿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只停在嘴角,眼睛是冷的。
“田少。”她走到近前,右手順勢把女服務員,從田少手裡拉過來,擋在自己身後。
左手已經從一個路過的服務員托盤上,拿起一條溼毛巾,不動聲色地遞給身後的女孩。
“田少,你也是這裡的常客了,我們有什麼服務你也清楚。”蕭豔偏過頭,語氣軟中帶硬,“如果今晚沒喝開心,我幫您從外面調幾個女孩過來陪你,費用算我的。”
田少歪著脖子看她,嘴角一咧,露出酒精上頭的猥瑣笑容,抬起手指,隔著蕭豔的肩膀,直直地指向那個女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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