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玲急衝衝趕來。她旁邊跟著尤婧兒。
蕭豔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纖瘦的身影已經越過了她。
尤婧兒衝出去的時候,順手抄起了旁邊一瓶紅酒。她跑得很快,很穩。
酒瓶砸在田少後腦上的聲音,又悶又沉。
田少的手鬆開了女服務員的頭髮。他整個人僵了一會,然後左手慢慢抬起來,摸向後腦。指腹碰到的地方,有一道溫熱的、正在往下淌的液體。
“嗷……”他剛轉過身,尤婧兒已經抬起右腳,對準他兩腿之間,狠狠踹了上去。
這一腳沒有任何保留。田少雙手同時捂住褲襠,像蝦一樣弓起背,在地上翻滾。他張著嘴,但發不出完整的慘叫,只有斷斷續續的吸氣聲。額角的血混著汗往下淌。
包間裡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尤婧兒身上。她的胸口還在起伏,右手垂在身側,指節上沾了一點紅酒。
田少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終於找回一點聲音。他左手捂著額頭,右手捂著褲襠,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把她……給我抓過來。我今晚……弄死她。”
田少的保鏢反應過來了。
一個穿黑西裝的壯漢幾步跨過茶几,大手抓住尤婧兒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在包間裡響起。尤婧兒被這一巴掌,打得往側邊倒下去,肩膀撞在沙發扶手上,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她捂住右臉,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保鏢。沒哭。眼睛裡連一點水光都沒有。
“你……”蕭豔衝上來,一把推開保鏢。她擋在尤婧兒身前,每個字都帶著怒意:“你要是再動一下,今晚你們誰都別想走。”
她的聲音在發抖。這個會所是她的,這個女孩是她妹妹的同學,在她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打了,蕭豔的怒火怎能壓住?
“蕭豔。”田少終於從地上坐了起來,後腦還在滲血,“你讓開。今晚這事跟你沒關係。我就要那個女的。”
他指向尤婧兒。
會所的保安趕到了。七個穿著灰色制服的壯漢,從走廊兩端圍過來,形成一道人牆,隔在保鏢和尤婧兒之間。
蕭豔遞了一個眼神過去,領頭的保安微微點了下頭。
田少的幾個同伴也站了起來。他們也帶來了保鏢。對峙的陣線一觸即發,兩邊的手都已經握成了拳頭。
隨後,兩邊人開打,包間裡全是撞擊聲和悶哼,沙發被推翻,茶几上的菸灰缸飛出去砸在牆上,碎成幾瓣。
田少其中一個同伴踢翻了一張餐椅,椅子腿撞上酒櫃,玻璃門整扇碎落。
蕭豔看得很清楚,保安和保鏢雖然只差一個字,性質卻天差地別。保安拿的是固定工資,保鏢拿的是賣命錢。
一個保安被撂倒了,其他幾個明顯畏縮了半步,陣型出現了鬆動。
就在這條弦即將崩斷的時候。
“尤總,不好了,大小姐被人打了,就在這個會所,我先與你彙報。”
司機衝進尤韜包間的時候,肩膀撞翻了門口的迎賓花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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