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王衝，衝進鬧事包間的時候，第一個動作，就是把尤婧兒拉到自己身後。
第二個動作，就是對著打了尤婧兒的保鏢一腳正蹬。這一腳踹在保鏢胸口，保鏢連退三步，後背撞在包間裡的立柱上，悶哼了一聲。
另外兩個保鏢同時撲上來。一個掄起紅木餐椅往王衝頭上砸，另一個從側面起鞭腿掃他的腰。
“衝哥！小心！”
尤婧兒在他身後喊出來。王衝沒有回頭，身子往下一矮，左腿貼著地面掃出去，使餐椅的那個保鏢腳踝被掃中，整個人帶著椅子往側邊摔出去，大理石鑲面的餐椅砸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一聲悶響。
鞭腿擦著王衝的頭頂掠過，他趁著對手重心未穩，肩膀往前一頂，把對方撞出去兩步。
就在這時，他餘光掃到，另一張餐椅被人掄起來，砸向尤婧兒的方向。
王衝轉身，飛撲。
他的身體在空中橫過去，後背正對著那張飛來的餐椅。紅木餐椅砸在他後背上，大理石鑲片磕在他脊椎一側，發出一聲悶響。
王衝悶哼了一聲，嗓子眼裡一股腥甜往上湧，但他沒讓開，把尤婧兒整個人罩在身下，兩隻手撐在她兩側，像一堵牆。
田少那一方的七名保鏢正要圍上來。
“砰。”一聲槍響。
包間的吊燈被震得晃了晃，所有人都停住了。
開槍的人是譚少的警衛。他站在包間門口，手槍舉過頭頂，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那個海的警衛，確實有資格對一切危險發出警告。
包間裡安靜了。只有驚呼聲。
譚少邁過門檻，走進包間。他走路的步子很慢，掃了一圈，目光在尤婧兒身上多停了半秒，然後轉向尤韜。
“尤總。”他的聲音帶著慵懶，“哪個是你千金啊？”
尤韜看見了女兒的臉腫了，嘴角還有血絲。
他的呼吸驟然變重了，胸口在起伏。來到尤婧兒面前，蹲下身，聲音是壓著怒的沙啞：
“告訴爸爸，是誰打你的？”
尤婧兒搖了搖頭。她不想把父親牽手進來，雙手拉住尤韜的衣襟，用力拽了拽，聲音很輕：“爸，你怎麼在這裡？我沒事。我想回去了。”
“想回去？”一個聲音，從田少那邊的人群裡傳出來。一個穿著灰藍色休閒西裝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在這裡打了人，還開了槍，就想離開？”他掃了一眼尤韜，又掃了一眼譚少，“我告訴你們，你們走了，我也能把你們抓回來。”
蕭豔認出了他。她心臟猛地一緊。付鋒，魔都衙內。他父親是分管勤務系統的副議長。田少今晚請的，就是他？
譚少沒有開口。他的視線落在尤婧兒臉上，雖然腫了半邊，但五官的底子在那裡。他看了一會兒，主動走到尤韜身前，偏過頭，目光越過尤韜的肩膀，落在尤婧兒身上。
“我是你爸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譚哥。”他的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些，但姿態依舊是高高在上，“今晚我來給你做主。傷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莫子傑站在門口，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他看得出來，譚少對尤韜的女兒感興趣了。
尤婧兒抬頭看了譚少一眼。他的目光裡，有一種她見過很多次的東西，那是帶著審視和佔有的目光。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沒有回答，偏過頭去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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