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一聲厲喝，指著帳外。
“你手下三十萬弟兄，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幾個死士處決？”
“你會交出兵符，看著三十萬大軍落入閹黨之手？”
蒙恬後退了半步，胸口劇烈起伏。
“說實話！”
扶蘇紅著眼眶，一把揪住蒙恬的胸甲，嘶吼道。
“大秦的仙師昨晚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死了，這三十萬大軍就是大秦的叛軍！”
“我就想聽你一句準話！”
“我死之後，你到底會怎麼做！”
蒙恬看著長公子那幾近癲狂的神情，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繃斷。
這位百戰名將猛地一把甩開扶蘇的手，單膝“轟”的一聲砸在實木地板上，震得整個偏帳都在晃。
“公子想聽真話？”
蒙恬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那末將就告訴公子！”
“公子若昨夜死在大帳裡，末將絕不會引頸受戮！”
蒙恬一把按住腰間空蕩蕩的劍帶，聲音壓低，卻透著屍山血海般的狂暴殺機。
“末將會立刻砍了那三個使者的腦袋，祭旗！”
“末將會點齊三十萬長城邊軍，拔營南下，一路殺回咸陽！”
“不管那詔書上是不是蓋著傳國玉璽，末將都會打出‘清君側，斬趙高’的旗號！”
蒙恬抬起頭，直視扶蘇的眼睛。
“真旨也好，假詔也罷！三十萬大秦銳士，只認公子，只服打出來的天下！”
“攔路者，無論是地方郡守，還是關中大營，末將統統碾碎！”
“這就是真話！”
大帳內徹底死寂，只有帳外呼嘯的風聲，和蒙恬粗重的喘息聲。
扶蘇僵在原地，如同被雷霆劈中，渾身發抖。
林天沒說錯。
仙師一個字都沒說錯！
他死守的“君臣父子”，他引以為傲的“仁義道德”，根本護不住任何人。
如果自己昨天真的死了，這天下最忠於自己的三十萬大軍，立刻就會變成掀翻大秦江山的叛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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