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壁上。
香頭的紅火在穿堂狂風中忽明忽暗。
一點點灰白色的香灰被風剝離，撲簌簌地灑在底下的青巖上。
半空中。
那艘長達百丈的玄武戰艦穩穩懸停，十二組幽藍色的仙源渦輪無聲地吞吐著陣法氣浪。
龐大的鋼鐵艦身將頭頂的天空死死堵住，連一絲日光都透不下來。
極致的壓迫感，順著那層幽藍色的光暈，一層層砸在狹道底部。
戰馬在原地焦躁地打著響鼻，馬蹄不安地踩踏著混合著血肉的爛泥，擠壓碰撞間，不時發出沉悶的嘶鳴。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打破了狹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道是哪個角落裡的牧民，雙手顫抖得再也握不住那把缺了口的彎刀。
“噹啷……噹啷……”
兵器脫手落地的聲音連成了一片，順著山谷迅速蔓延。
一個右臂被秦軍劍氣削掉了一大塊皮肉的小部落頭人，身子在馬背上猛地一晃。
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天上的鉅艦，喉嚨裡發出一陣乾啞的抽泣。
“我降了……”
他鬆開馬韁，身子順著馬肚子滑落下去。
膝蓋重重砸在尖銳的碎石灘上，骨頭碎裂的聲音被他完全無視。
他趴在泥水裡，雙手拼命去扒拉地上的爛泥，朝著戰艦的方向砰砰磕頭。
“我降！別殺我！我去挖石頭，我去挑大糞……”
“我什麼都幹，留條狗命就行啊！”
有了第一個，緊繃到極點的羊群徹底潰散了。
“不打了，這根本打不過！”
越來越多的匈奴士兵從馬背上滾下來，連刀帶弓扔了一地。
黑壓壓的人群跪倒在爛泥裡，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在狹道里匯聚成一股絕望的哀嚎。
“大單于……”
右谷蠡王趴在馬背上，臉色煞白，滿頭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伸出雙手，死死拽住頭曼單于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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