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御劍，也沒有藉助任何法寶，就這麼腳踩虛空，一步步朝下方走去。
每落下一步，腳底便盪開一圈純白色的浩然罡氣，託著他乾瘦的身軀穩穩停在半空。
下方白石高塔上，阿摩羅大祭司撥動白骨念珠的動作猛地頓住。
“虛空踏步？先天羅漢？”
阿摩羅盯著那個乾瘦的老頭，暗金色的臉頰抽動兩下，隨即厲聲爆喝。
“休要被這天魔的障眼法騙了！區區一個老叟，也敢硬抗我佛門梵音？”
“給本座繼續念！度化他！”
下方木臺上，幾百名高僧同時咬破舌尖。
金色的梵音漣漪如同實質的海嘯，混雜著血腥氣，瘋狂倒卷向半空中的淳于越。
淳于越站在半空，狂風扯著他的儒袍獵獵作響，但他身外那一層白鍾般的罡氣卻紋絲不動。
“佛門？度化？”
淳于越低頭俯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奴隸軍，看著那些雙眼赤紅、形同喪屍的青壯，眼底湧起一股不加掩飾的厭惡。
“把人當畜生養，抹滅心智，斷絕生機。”
“你們管這叫佛法？”
淳于越舉起青玉戒尺，直指高塔上的阿摩羅。
“一群裝神弄鬼、奴役生靈的蛀蟲，也敢在老夫面前妄談造化！”
他的聲音沒有夾雜任何真氣，卻藉著純粹的浩然罡氣，穿透了震耳欲聾的梵音，清晰地砸進菩提城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阿摩羅被這聲音震得耳膜生疼，他死死捏住念珠，枯瘦的手指用力到變形。
“妖言惑眾！”
阿摩羅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白骨念珠，一把捏碎其中一顆。
“三百萬信徒在此，佛光庇護，萬邪不侵！”
“區區一個教書匠，拿什麼破我梵音大陣！”
“拿什麼破？”
淳于越冷笑一聲，乾脆將青玉戒尺往腰間一插。
他雙手背在身後，迎著那鋪天蓋地的金色聲浪，緩緩挺直了腰板。
“老夫今日，就用大秦的規矩，給你們這群蠻夷上第一堂課！”
淳于越深吸一口氣，乾癟的胸膛高高鼓起。
“仙秦大學思想品德系主任，淳于越，今日在此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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