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街。
雕樑畫柱的季府門前放著兩尊石獅子,三名家丁正在用稻穀喂鴿子,有幾個難民想上前抓一把,立刻被三人圍在一起打罵。
“一群賤民,這稻穀是喂鴿子吃的,你們也配吃?”
“渾身臭烘烘的賤民,我們季府也是你們能來的地方?看今天不把你們腿給打折了。”
幾人出手狠辣,語氣高高在上,這豪門的奴才當久了,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他們中的一員。
一陣馬蹄嘶鳴,五匹馬整齊停在門前,其中一名領頭家丁抬頭看了眼。
“錦衣衛?你們來此有何貴幹?你們家林小旗不在。”
他不懂區分小旗官和力士的衣服,更不知一個總旗所有三名小旗官,只知道林雲海是這忘川縣總旗所的小旗官,加之對方經常在府裡吹,他們也把對方當成了總旗之下的頭了。
馮權看了眼魏善,拿出畫像給對方看:
“見過畫上的女子嗎?”
“沒見過。”
家丁甚至都沒看畫像,他原本以為對方是來找林雲海的,沒想到竟是來找人的,頓時開始語氣不善。
“找人就去衙門,這是季府,不負責幫你們辦案。”
“你很囂張啊?”
馮權頓時怒火中燒,單手按在繡春刀上:
“我要是現在就要進季府辦案呢?”
“你進一個試試?”
領頭的家丁一聲暴喝,身後兩人齊齊拉開架勢,長棍橫舉,怒目相向。
下一瞬,魏善自馬背騰身而起,一個空翻飛身掠過幾人頭頂,繡春刀的寒芒帶起一片赤紅,落地後緩緩收刀入鞘,只聽身後倒地聲起伏。
“一個月幾兩銀子,你們玩什麼命呢?”
魏善抬腳將裝有鴿子的籠子踢向幾名嚇傻了的乞丐,幾人猶豫了一下,抬著籠子向巷子裡跑去,那裡是他們臨時的家。
在這樣的亂世,沒錢別說吃肉,就是樹皮都輪不著你啃。
他們膽子很小,也從未見過這些,剛剛的場面足夠讓他們喪膽,但不知為何,他們好像並不是很怕這個狠辣果決的大人物。
本能告訴他們,這個大人物好像並沒興趣傷害他們,真正傷害他們的都是那些腦滿肥腸的有錢人。
“馮權,叫門。”
“好的,老大。”馮權上前拍了拍門,“敢問可有人在家中?”
魏善看著對方那副猥瑣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
前身來到這忘川縣,這四名力士就一直跟著他,雖說沒什麼能力,但勝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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