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陸攸寧沒再醒,但陸時儼也沒再睡著。
第二日一早
陸攸寧在慣常的時辰睜了眼,頭一個瞧見的是富貴的狗頭,然後才發現陸時儼竟是沒出門。
他眨巴下眼睛,有些奇怪:“爹爹,你今日不用去衙門嗎?”
陸時儼盯著陸攸寧的眼睛,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今日不去,爹爹帶你去皇覺寺走走。”
皇覺寺?陸攸寧有些奇怪:“為何突然要去皇覺寺?”這個時節寺裡也沒法會。
捏了捏陸攸寧手指節,陸時儼笑著道:“與爹去求個平安吧。”
陸時儼不信佛更不通道,這點陸攸寧是清楚的。但他夜裡這一覺睡的格外疲憊,因此也沒心思去追根究底。
反正跟著爹爹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父子倆起床,張媽媽同懷硯一道兒進來伺候,見富貴瞪著兩隻圓眼端端正正坐在床上,見她進來還抖了抖耳朵。
張媽媽:這狗是不是在挑釁她?
答案當然不是,富貴小狗只是心虛罷了。
守硯將狗從床上抱了下來,喊了人帶著富貴出去方便。
看向陸時儼:“二爺,車馬都準備停當了,也派人去給明光大師送了信,用了早膳便可出發了。”
陸攸寧沒睡好,用早膳時沒什麼胃口。
張媽媽哄著叫他多吃幾口蛋羹卻被陸時儼出聲擋掉了:
“算了,吃不下便不吃。皇覺寺的素齋很不錯,阿寧到時候可以多用些。”
因著府裡沒有掌家的女主子,男主子則是一年到頭也想不起往寺裡去添一份香油錢,如今陸時儼一大早突然說要去皇覺寺上香,眾人難免覺得奇怪。
但如張媽媽這般,很快便將自己說通了:小少爺今年運勢瞧著有些不好,往皇覺寺走一趟,添上一份厚厚的香油錢,也好叫佛祖保佑小主子吉星高照。
臨出發前,陸時儼瞧了守硯一眼吩咐道:“將富貴也帶著吧。”
守硯立即去抱狗,張媽媽則是悄悄順了順胸口,心裡直嘀咕:二爺呀,哪有這麼慣孩子的,您見誰家狗同人一道兒坐馬車?
沒人知曉張媽媽豐富的心理活動。
因為此刻,陸時儼還有守硯,懷硯心中都是沉甸甸的。
守硯騎馬跟在馬車旁,背過人時極快的抹了下眼睛。
懷硯瞧見了也在心中嘆氣,暗歎他家二爺這命怎麼就這樣曲折,明明小少爺一天天長大,日子眼看著好起來了的。
陸攸寧夜裡沒睡好,馬車還未出城便靠在陸時儼懷裡睡著了。
富貴則是貼著陸攸寧的腳也一起睡,表面上看著兩小隻倒是無憂無慮的緊。
皇覺寺距離京城要走半個多時辰,待馬車停下時,明明睡了一路,可被叫醒時陸攸寧卻還是沒什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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