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冬不解，他之所以特意將這事兒告訴懷硯，本是想叫懷硯拿個主意，最好能想個法子叫秦家人不敢出現在公子面前。
“這是為何？秦家人無利不起早，趁著二爺不在京城突然冒出來肯定沒安好心。”
懷硯又如何不知，只是：“不是不叫她們說秦家人的不是，是小心不許說先夫人的壞話，到底是公子的親生母親，聽多了公子心裡不好受。”
這麼一說，款冬便自己琢磨過來了。
他家公子自小沒了生母，雖嘴上從來不提，但瞧他對二爺的依賴程度便能看出小公子定也是想念母親的。
今日秦家人突然冒出來叫小公子心中起了波瀾，此時若是有人一個勁兒的說先夫人如何，恐是適得其反。
款冬回去便將懷硯的意思說了，如今伺候陸攸寧的這些人裡，也就張媽媽對秦婉知道的多些，但她來的時候秦婉也快要臨盆了，先頭做的那些糊塗事她也都是聽陳媽媽說的。
可那人再多的不是，也是生了小公子才去得，這些年張氏反正從未在陸攸寧面前說過半句秦婉不好的話。
這幾年，張媽媽都快將秦家人忘乾淨了。
今日猛地出現一個秦家人，張媽媽第一反應卻是：這幾年好像從未聽小公子問起有關先夫人的事，這正常嗎？
隨後才是憤憤咬牙啐罵：“一家子黑心肝的，怕不是想趁著咱們二爺不在京城，想哄的公子同他們親近呢。”
張媽媽這話，眾人深以為然，畢竟秦家人的德性他們七年前就見識過了。
張媽媽交待款冬：“日後你和石斛跟著公子出去機靈點，二爺沒回，瞧見秦家人你們遠遠躲開便是了。”
公子年紀還小，若是真著了秦家人的道，屆時為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和二爺父子間生了隔閡便不好了。
款冬使勁兒點了點頭，他必不會叫秦家人得逞的。
外頭，懷硯也交代了門房，但凡是秦家人上門一律不用通報直接打發走就是了。
可他們這廂嚴防死守，奈何陸攸寧故意給人空子鑽。
秦茂被趙青催了幾次，他沒膽子直接找上少卿府，便趁著崇文館休沐的時間叫人守在少卿府外頭。
只要是看見陸攸寧出門便找機會製造機會偶遇，一兩次之後陸攸寧終於鬆口同秦茂去茶樓找了個雅間敘話。
秦茂人仗著自己年長，壓根沒將陸攸寧看在眼中，隨意說了幾句話後便將話題引到了秦婉身上。
“阿寧弟弟，婉姑姑去得早，這些年沒有親生孃親在身邊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陸攸寧：只要老爹不想著續絃給他生弟弟，他就不委屈。
面上：“茂表哥，我孃親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家中伺候的下人都是後來換的。”
秦茂一聽他這話便知有戲，拿著扇子抵住鼻尖，做出一副惋惜模樣來：
“聽我孃親說，婉姑姑是個極好的女子，她若是還在一定會很疼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