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媽媽！”初棠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扶住她，“您這是做什麼！”
“糖糖……”柳媽媽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聲音沙啞而顫抖，“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等不到這一天了。”
當初發善心把她撿回去，是她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因為這個姑娘，懂得感恩，重情重義。
初棠扶著她坐到臺階上，等她情緒平復了一些，才猶豫著開口問道：“柳媽媽，我一直想問您一件事。”
柳媽媽擦了擦眼淚，看著她：“你說。”
“關於你們的靈根……到底是誰挖的？”初棠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觸碰什麼不該觸碰的傷口，“還有，你們到底是什麼來歷？”
柳媽媽沉默了很久。
院子裡其他姑娘也都安靜了下來，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握緊了拳頭，有人默默地流著淚。
這個話題是她們心中最深最痛的傷疤，二十年了，從未對人提起過。
柳媽媽抬起頭，望著遠處漸漸明亮的天空，緩緩開口：“你可曾聽說過——琉音劍仙？”
初棠微微一怔，點了點頭：“知道。那可是萬年前的傳奇人物，據說她一劍可斬星辰，飛昇之時天地異象三日不絕，整個東域都能看到那道沖天的劍光。我在古籍上讀到過她的記載，都說她是萬年難遇的劍道天才。”
“是啊。”柳媽媽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琉音劍仙飛昇之前，曾在凡間創立了一個宗門，名為玉華宗。而我們，就是玉華宗的弟子。”
初棠的瞳孔驟然一縮。
玉華宗。
又是玉華宗。
她下意識地想到那枚從劉大彪手中得到的玉佩。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名字：玉華宗。
而現在，柳媽媽告訴她，她們也是玉華宗的弟子。
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了。
但她不認為這是一個局。
柳媽媽她們並不知道自己和玉華宗之間的關係，她們沒有必要編造這樣一個謊言來騙她。
而且她們眼中的痛苦和淚水，是裝不出來的。
柳媽媽沒有注意到初棠的異樣，繼續說道：“琉音劍仙飛昇之後，玉華宗傳承了數千年，雖然不如她在時那般鼎盛，但也一直是東域數一數二的大宗門。直到那一天……”
她的聲音顫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繼續往下說：“琉音劍仙在上界得罪了人。那人權勢滔天，在上界也是一方霸主。她奈何不了琉音劍仙本人，便遷怒於她留在下界的宗門。她派了一支人馬下界，一夜之間，玉華宗滿門被屠。”
院子裡一片死寂。
“他們殺人的時候發現，玉華宗的女弟子，靈根都異常出色。天靈根、地靈根比比皆是，最差的也是三品上等靈根。那些人動了貪念，他們沒有殺我們，而是……把我們的靈根活生生地挖了出來。”
柳媽媽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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