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退後半步,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在初雲聖地的時候,她也沒覺得這位御舟師弟有這麼……額,怎麼說呢?
孔雀開屏?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冒出這四個字來,但想到他剛才側躺在雲上、一手撐頭的姿態,確實很像一隻正在展示尾羽的公孔雀。
她收回視線,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幾個人,開口道:“師弟,你是不是搜劉大彪的魂了?”
雲寂舟挑了挑眉,沒有否認。
他確實沒想到她能看出來。
按理說以她的修為境界,不應該察覺到任何痕跡。
最多覺得劉大彪是摔傻了——
初棠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我看劉大彪那個樣子,像是你的手筆。”
雲寂舟沉默了一瞬,隨即微微頷首,眼裡帶著幾分笑意:糖糖注意我,所以瞭解我。
糖糖喜歡我。
初棠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高興,但是還是繼續說道:“那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們曾經對我做的那些事,也讓他們在夢裡體驗一遍?”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對,不是一遍,是無數遍,整整九年,如果他們在夢裡熬過了那些痛苦還能活下來,那是他們命大。如果熬不過,死了也是活該。”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彷彿那些痛苦被提起,也不過如此。
但云寂舟聽得出來,她語氣帶著幾分低落。
他微微頷首。
雙手結印,指尖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他並指如劍,在空中虛點數下,四道金色的符文分別沒入羅淑娣、劉大寶、翠花以及屋內劉大彪的眉心。
那印記一閃即逝,沒入他們的識海深處。
從今往後,只要他們入睡,便會墜入一個無盡的夢境——在那個夢裡,他們會變成當年的“小草”,日復一日地承受著那些飢餓、寒冷、打罵和屈辱。
醒來後會短暫地遺忘,但下一次入睡,又會重新進入那個迴圈。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整整九年的夢魘,濃縮成無盡的輪迴。
初棠看著那幾枚印記沒入他們的眉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手撤掉了隔音陣法。
“走吧。”
雲寂舟點點頭,腳下的棉花雲無聲地擴充套件,變得足有丈許寬,像一張柔軟的白色大毯子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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