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的速度慢了下來,像是連它也感受到了這份沉重的氣氛。
天空中又飄起了細雪,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但在接觸到雲朵外圍的屏障時,便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擋住,沿著屏障緩緩滑落,無法影響到雲上的兩個人。
而且以他們現在的修為,這點寒意根本侵入不了他們的身體。
過了好一會兒,雲寂舟才寫完最後一個字。
初棠接過那枚玉佩,低頭端詳著上面那個“鳳”字,良久才輕聲道:“原來是這樣。”
她就說嘛,劉大彪那種自私自利到骨子裡的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撿一個女嬰回家養?
原來是衝著那句“榮華富貴”去的。
“玉華宗?”初棠皺起眉頭,“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八大宗門她都有所耳聞,卻從未聽過玉華宗。
雲寂舟在她掌心裡又寫了幾個字。
玉華宗,十五年前被滅門了。
初棠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劉大彪一個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修仙界的資訊,自然不可能知道玉華宗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他還做著十八年後帶著小草去領賞的美夢,卻不知道那個許諾他榮華富貴的宗門,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
“不過這枚玉佩,”雲寂舟忽然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而清晰,“不簡單。”
他的聲音很好聽,像山間的溪流淌過石頭,帶著一種天然的清冽。
初棠微微一怔。
能讓這位師弟說出“不簡單”三個字,那這東西恐怕真的大有來頭。
雲寂舟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探尋:“你可以滴血試試。”
他看出初棠對此事很在意,所以難得沒有繼續用手寫,而是直接開了口。
初棠卻沒有立刻行動。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它收進了儲物戒裡。
“算了,現在沒什麼心情,回去再說吧。”
她不是不好奇。
但她現在身上已經夠惹眼了,要是再牽扯出什麼滅門宗派的陳年舊事,指不定會引來什麼麻煩。
況且,滴血認主這種事,有些神物一旦認主就會暴露位置。
萬一玉華宗還有什麼仇家存活在世,循著線索找上門來,以她現在的修為,未必應付得了。
還是等回到聖地,好好查查資料,再做決定比較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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