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沒有納蘭清歌那麼好的運氣。
就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悄無聲息地掠過。
納蘭楓只覺得脖子一涼,視野便開始旋轉。
他最後的意識,是看到了一具無頭的軀體站在自己身後,脖頸處鮮血噴湧如泉。
另外兩個人的下場也一樣。
劍光一閃,三人幾乎是同時倒下,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初棠收回炒栗子,劍刃上不沾一滴血。
她彎腰撿起三枚儲物戒,在手裡掂了掂,收入懷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利用完了我們就想走?沒這麼容易。”
飛舟上,那尊巨大的法相發出了一聲震怒的咆哮,聲浪滾滾,震得周圍的修士耳膜生疼:“區區螻蟻,敢殺我納蘭家的人!報上名來,老夫必滅你十族!”
初棠抬起頭,看向那尊遮天蔽日的法相,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令牌通體紫色,正面刻著“初雲”二字,背面則是一株挺拔的紫竹,竹葉舒展,栩栩如生。
“好啊。”初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峽谷,“我乃初雲聖地紫竹峰親傳弟子,鳳初棠。我師祖是雲傲天雲仙尊,我師尊名為桑鬱,代號紫竹劍仙,我就在這兒等著——你來滅我十族。”
話音落下,整個峽谷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初雲聖地紫竹峰——這個名字在東域修仙界,幾乎等同於“不能惹”三個字的代名詞。
而云傲天和桑鬱這兩個名字,更是如雷貫耳。
一個是天穹大陸最頂尖的大能,一個是曾經把天穹大陸所有同時代天驕按在地上錘的傳奇人物。
天空中那尊巨大的法相忽然僵住了。
那白髮老者的面容劇烈地變幻了幾下,然後光芒收縮,法相急劇縮小,化作一道凝實的投影落在地面上。
白髮老者的虛影站在飛舟船頭,目光復雜地盯著初棠手中的令牌,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沒有看錯。
那確實是初雲聖地紫竹峰的親傳弟子令牌。
右下角那株紫竹的紋路,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因為他曾經被那個峰的人打爆過。
那時候他還年輕,意氣風發,代表中域去參加東域舉辦的天驕大會。
然後他遇到了桑鬱他們那八個人。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他被桑鬱按在地上捶了整整半個時辰,毫無還手之力,最後是被抬下擂臺的。
那段記憶是他修行生涯中最大的汙點,也是他最不願提起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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