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到陣眼了嗎?”初棠追問。
雷雨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我找到了。但那個陣眼,我一個人破不開。”
她轉頭看向初棠,目光中帶著一絲久違的亮光:“但現在你來了。你沒有失憶,我們兩個人聯手,或許真的有希望。”
初棠的心跳加速了幾分:“陣眼在哪裡?”
雷雨竹抬手指向鎮子中央那口老井的方向:“就在那口井下。井下有一條暗道,通向一個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有一汪泉水,那泉水的樣子,和淨月湖的湖水一模一樣。”
“我試過一個人潛下去,但每次潛到一半,就會被一股力量推回來。那力量不強,但很柔和,像是一層無形的屏障,我一個人無法穿透它。但如果加上你——”
初棠明白了她的意思,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們什麼時候去?”
雷雨竹看了看天色,沉思片刻:“今晚子時。那時候鎮上的人都會入睡,幻境的感知也會降到最低。你來老井找我,我們一起下去。”
“好。”
初棠和她約定好之後,起身離開了河邊。
她回頭看了一眼,雷雨竹已經重新恢復了雷修竹的姿態,正蹲在河邊慢悠悠地洗手,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回到家的時候,御舟的孃親已經做好了午飯。
初棠幫著擺了碗筷,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了一頓簡單而溫馨的午飯。
御舟的父親說起鎮上最近要舉辦廟會的事,御舟的孃親則唸叨著要給初棠裁幾件新衣裳。
一切都是那麼的平常,那麼的安寧,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
黃昏時分,御舟從私塾回來了。
他手裡捧著一盆小小的鈴蘭,白色的花朵像一串串小鈴鐺,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他把花盆放在窗臺上,轉頭對初棠說:“回來的路上看到有人在賣,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初棠看著那盆鈴蘭,又看了看他若無其事轉身去洗手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晚飯後,兩人回到房間裡。
御舟依舊是那副克己復禮的樣子,他幫初棠打好洗腳水,等她洗漱完畢之後,自己才去收拾。
兩人躺在床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規規矩矩的,誰也不越界。
黑暗中,初棠睜著眼睛,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子時快到了。
她等御舟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之後,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披上外衣,推開房門,無聲無息地溜了出去。
月光灑在小鎮的青石板路上,銀白如霜。
她沿著白天走過的路,快步來到了鎮中央的老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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