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潛入了泉水之中。
水下比她們想象的要深得多。她們一直往下潛,潛了近百丈,卻仍然沒有觸到底部。
周圍的水域越來越暗,越來越冷,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就在初棠感到肺中的氧氣快要耗盡的時候,一股柔和的力量忽然從下方湧來,將她們託了起來,不由分說地推出了水面。
兩人從泉水中冒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而更讓她們始料未及的是,當她們爬上岸,回到井口邊的時候,發現整個小鎮的人都站在了那裡。
火把通明,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們兩人,盯著渾身溼透、衣衫不整地從井口爬出來的初棠和雷雨竹。
人群中,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好啊!你們兩個,大半夜的,偷偷摸摸從井裡爬出來,這不是偷情是什麼?!”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虧我們還以為雷修竹是個正經人!”
“初棠不是剛嫁給御舟嗎?這才一天啊?!”
“傷風敗俗!簡直是傷風敗俗!”
指責聲、唾罵聲如潮水般湧來,將兩人淹沒。
初棠站在人群中央,渾身溼透,頭腦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看到了人群中御舟的身影。
他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提著一盞燈籠,燭光映照著他的臉龐,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所有人的喧囂:“棠棠,為什麼?”
微生如妄走了出來,攔在眾人面前,“大家不要亂說,雷哥和棠棠什麼都沒有!你們聽他們解釋啊!”
越翎禾把外套披在雷雨竹身上,“我相信他們沒有關係,只是一起掉進井裡了而已。”
眾人:大半夜孤男寡女一起掉進井裡?
雷雨竹也是無語了,誰讓她這具身體是男人呢。
初棠也無語了,這叫什麼事啊。
總不能說大家都在幻境裡吧?又不能說,真是麻煩。
御舟見她不說話,走到她面前,脫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轉身就走。
其他人嘆息的嘆息,搖頭的搖頭,也跟著走了。
雷雨竹冷的不行,扯了扯師姐給自己的衣服,“小師妹,好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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