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收拾後換了舒適的寢衣躺下，揮退伺候的宮人，坤寧宮掌事楊嬤嬤搬了小几替皇后揉按小腿。
“皇后，六公主的事怕是衝著您來的，咱們要不要給國舅爺送個口信出去？”
皇后摸了摸手邊的湯婆子，聲音輕柔：“不是什麼大事，何必驚擾府中。”
楊嬤嬤還是有些不安：“可是.....”
不待她說完，皇后便揮手打斷了，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人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本宮一心想再生一個，想著將來若有一日本宮先去了，本宮的乾兒也有至親的兄弟可靠。
可本宮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她人唾手可得卻不懂珍惜。”
楊嬤嬤稍壓低了些聲音：“娘娘的意思是？”
今日在永壽宮所見，皇后並不是毫無感覺，她瞧著六公主的模樣，便總會想當年若是她的第二個孩子能順利生產，不管皇子還是公主，如今都該在崇文館讀書了。
可天公不作美，不願叫她太過完滿。
“有人自作孽，想著犧牲一個替另一個搏個好前程，可殊不知後頭這一個才是她此生最大的福報。”
楊嬤嬤也是從皇后閨中時便跟著的，更何況皇后這話說的也不算隱晦，楊嬤嬤即刻便領會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貴妃如此做若是叫陛下查出來，就不怕？”
大晚上的，皇后不願意為一個蠢貨浪費時間，她擺擺手：“罷了，且叫她自己折騰吧。明日你去乾兒宮中走一趟，本宮有些話要交代。”
楊嬤嬤點頭應下，再不說話，等著皇后呼吸漸漸平穩後才退了出去。
出了奶嬤嬤服毒身亡的事，永壽宮是徹底不消停了，趙嬤嬤被絆住手腳壓根顧不得操心八皇子如何。
八皇子藉口探望趙老太君，時不時便要出宮一趟，到了趙府便窩在趙青的院子敘話，趙家人恨不得蕭世楨多和趙家的孩子們親近，自然不會說些什麼。
唯獨趙青身邊的小廝，對八皇子一來府上便將他們這些伺候的人趕出去同他家公子關起門來說悄悄話的行為很是擔憂。
他如今已然確認，他家公子就是個腦子缺根弦兒的，只要八皇子稍微說些漂亮話便被哄得找不著北。
但府中老太君關起門來靜養，大老爺整日留戀花叢壓根無心過問府中之事，二老爺若不是老太君吩咐更不會主動管大房的事，他這一時間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屋內
聽完蕭世楨的計劃，趙青卻有些猶豫了：“殿下，這樣是不是有些冒險了，那小子畢竟是命官之子，若是真出了事陛下追究起來，咱們.....”
蕭世楨打斷趙青的話，不悅道：“表哥，你拿我當什麼人了，我就是想給那臭小子一個教訓而已，誰叫他在崇文館處處與我作對。”
聽他這樣說，趙青瞬間便放心了，立即附和道：“那便好，那便好，我也只是擔心鬧出人命到時候不好交代。”
蕭世楨一副玩味表情：“過幾日冰球，屆時人多眼雜，便是他真出了事，那也是他命不好如何能怪到我們身上？”
趙青想想也是，反正他們就是想教訓一下那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傢伙，他若是真出了事那也不是他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