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在馬車外跑的富貴疑惑的偏了偏腦袋,一雙厚實的大耳朵抖了抖。
陸攸寧一下又多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兒,興奮得感覺有說不完的話,回府後亦步亦趨跟在陸時儼身後。
許是太過興奮的緣故,父子兩剛坐在榻上,一陣尖哨似的嗡鳴聲猝不及防的響在陸攸寧腦子裡,耳鳴聲持續的時間很短,卻叫陸攸寧一陣恍惚。
待回過神後正好對上陸時儼擔憂的目光,陸攸寧張嘴撒嬌:“爹,孩兒突然有些頭痛。”
陸時儼坐直身子,拍了拍大腿:“過來,爹給你按按。”
陸攸寧順從的靠了過去,陸時儼替他揉了揉太陽穴和腦門,隨手攤開大手蓋在陸攸寧眼睛上。
父親的手寬大又溫和,重重的遮在眼睛上像是替陸攸寧的腦子關上了燈又拉上了一道兒門。
第二日
周太醫來替陸攸寧看診,號過脈後滿意點頭:“公子身子已然大好,日後這湯藥便可徹底停了,日常小心注意便沒什麼大礙了。”
聽自己日後便能徹底停了湯藥,陸攸寧頓時長長舒了口氣,便是孫媽媽幾個聽聞能徹底停了藥都高興的很。
這一年他喝的湯藥已經停了大半,但基本每一次周太醫來過之後還是會根據他的身子開上一劑方子,不拘是溫補還是清火,總之如今那湯藥對陸攸寧來說都一樣難喝。
陸時儼今日特意晚了一個時辰出門,周太醫要回太醫院陸時儼正好要去宮中,兩人便一路同行。
回宮路上,不知陸時儼問了什麼,周太醫先是蹙眉後又搖頭,有些奇怪的問:“大人為何問這個?”
陸時儼笑笑:“無事,只是近來刑部整理案卷有記載,今日見到周太醫本官便隨口一問。”
聞言周太醫抬手撫須:“原來如此,只是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大人也不用太過較真。”
陸時儼謝了周太醫,兩人作別後徑自朝紫宸殿方向去。
大乾今年風調雨順,入冬後各地也並無雪災凍害的奏報,朝政有條不紊的進行,加上剛處理了秦家,朝中無人作妖,承和帝每日需要批的摺子少了大半。
陸時儼稟了公務後,君臣又按照慣例坐在棋盤前,太子大婚在即,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棋也下的痛快,贏下一盤後才道:
“朕準備待太子大婚後便叫他去崇文館和弘文館參講,聽聞你家那孩子同疏白近來讀書十分用功,日後便叫他們也跟著聽一聽。”
陸時儼落子的手沒停,只有些失笑回到:“陛下,臣家的阿寧明年也才十歲呢。”
承和帝聞言立即不贊同道:“慈父多敗兒,太子七歲便開始跟著大儒辯經,十歲已經晚了。”
陛下安排太子入崇文館與弘文館參講自有深意,陸時儼沒別的想法,是真的覺得陸攸寧年紀尚小,但陛下堅持他便也順著應下了,左右這事兒對陸攸寧而言百利無一害。
這日回府後,陸時儼將這訊息告知陸攸寧,陸攸寧聽了自己倒是沒什麼,反而先替蕭疏白愁上了。
“前幾日夫子叫我們午後去學舍講考卷,小白愁得險些病了,如今怕是又要鬧著回家了。”
陸攸寧如今正是想要上進的時候,有些事兒不方便請教崇文館的夫子們,便留在心裡回來問陸時儼,說完了太子的事,陸攸寧便提了自己的問題:
“爹,那個林泉,聽說太子親自舉薦他入弘文館借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