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七峰院門外就站了兩個人。
沈清秋來得最早。
月白長裙的裙襬垂在臺階下沿，冰藍長髮用一根素色髮帶束得整整齊齊，銀灰色的美眸安安靜靜地看著那扇還關著的木門，站姿端正得像一杆標槍，一動不動已經小半炷香了。
白慕瑤比她晚來幾步，銀白馬尾在晨風裡晃著，素白長裙的下襬沾了點草屑，琥珀色的狐瞳掃了一眼那扇紋絲不動的門板，又偏頭看了一眼沈清秋。
“你站多久了？”
沈清秋沒回頭，嗓音清冷平靜。
“小半炷香。”
白慕瑤偏了偏頭，銀白馬尾在肩後晃了一下，狐瞳裡浮著一層不太掩飾的狐疑。
“師父平時這個時辰，起得來嗎？”
沈清秋沉默了一息，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起不來。”
“那咱倆在這兒站著幹嘛？”
“等著。”
白慕瑤看了她兩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往臺階旁邊的老槐樹下一靠，雙臂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狐瞳半闔著看向院門。
又過了一炷香。
院門裡面傳來一陣含糊的嘟囔，跟著是椅子腿蹭著地面的聲響，然後是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床上滾下來了。
白慕瑤的狐瞳微微睜大了一分。
沈清秋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院門從裡面拉開。
楚塵站在門框後面，銀白長髮亂糟糟地鋪了滿肩，月白寢衣的領口歪到一邊，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睜半閉著，一副還沒完全醒透的迷糊模樣，右手還抬著，像是剛撓完後腦勺。
他偏了偏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桃花眼掃了一圈院門口那兩道身影。
“都來了？”
沈清秋微微頷首。
“師父。”
白慕瑤從老槐樹下直起身來，狐瞳掃了一眼他那身皺巴巴的寢衣。
“師父，你眼睛還沒睜開呢。”
楚塵抬手揉了揉眼皮，銀白長髮跟著晃了兩下。
“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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