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霧谷外，日頭爬了半竿高。
楚塵靠在一塊矮丘背風的石頭上，銀白長髮散在肩頭，月白長袍的袍角垂在碎石地面，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睜半閉著看向谷口方向，手指在膝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蘇清寒站在他身側兩步遠的位置，素白雪袍的袍角垂落，墨髮用銀簪挽著，鳳眸微垂著掃了一圈谷口兩側的霜白巖壁，沒說話。
沈清秋和白慕瑤站在矮丘另一側，一個安安靜靜地站著，一個抱著胳膊靠在枯草堆上。
白慕瑤偏了偏頭，琥珀色的狐瞳掃了一眼楚塵那張臉，又朝谷口方向瞟了一眼，壓著嗓子湊近沈清秋。
“師父就這麼幹等著？”
“黃玄聖地那幫人明擺著在谷里布了套，他還擱這兒曬太陽？”
沈清秋偏了偏頭，銀灰色的美眸看了她一眼。
“師父在等六師叔。”
“六師叔什麼時候到？”
“不知道。”
白慕瑤看了她兩息，把嘴閉上了。
楚塵敲膝蓋的手指忽然停了。
他偏了偏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從半闔狀態睜利索了，朝谷口方向掃了一眼，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收了收。
“不等了。”
蘇清寒偏過頭來，鳳眸微抬著看向他。
“不等老六了？”
“不等了。”
楚塵從石頭上直起身來，月白長袍的袍角拂過碎石，銀白長髮被谷口吹來的風拂過臉側，嗓音不大，含含糊糊的。
“老六從宗門趕過來少說得小半天，霜霧谷里那幫人沒那個耐心等他。”
“再說了，他們抓那十七個人是用來逼我露面的，我早進去一炷香，那十七個人就少受一炷罪的罪。”
蘇清寒看著他，鳳眸裡那層淡漠底下浮著一層極沉的東西。
“你打算直接進谷？”
“嗯。”
楚塵偏了偏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看向谷口兩側那兩道霜白色的巖壁。
“早點進去，早點把事辦了，早點回去歇著。”
“拖得越久，那幫人越覺得咱們怕了他們，指不定還要拿那十七個人做點什麼文章。”
蘇清寒沉默了一息，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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