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滄瀾偏頭看了他一眼，銅鈴眼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霜門主修的是斷情道，自然沒興趣。”
“冥某修的是蝕骨道，講究的就是個痛快。”
“各修各的道，霜門主聽不慣可以把耳朵堵上。”
霜無涯把嘴閉上了。
冥滄瀾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楚塵，厚實的嘴角扯了扯。
“楚塵，冥某再跟你說個事。”
“等蘇清寒到了冥某手裡，冥某會讓她親自看著你死。”
“她那張冷臉，冥某想看看到底是冷成什麼樣，還是能擠出點別的東西來。”
楚塵站在原地，銀白長髮在陰風裡輕輕晃著，月白長袍的袍角拂過碎石地面，藍紫色的桃花眼半垂著，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冥滄瀾看了他兩息，銅鈴眼微微眯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了？”
“江聖主說你護短，說你那個徒弟沈清秋你當眼珠子似的看著，說蘇清寒你也護得緊。”
“冥某說了這麼多，你連個屁都不放？”
楚塵偏了偏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抬起來，落在冥滄瀾那張蒼青色的方臉上，嘴角那抹弧度浮了浮，但底下壓著的那層東西已經沉下去了。
“你說完了？”
冥滄瀾的銅鈴眼微微眯了起來。
“說完了。”
“行。”
楚塵微微頷首，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月白長袍的袍角在陰風裡翻了一下。
“那輪到我說了。”
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彈了一下。
“第一句話。”
彈指落下的那一瞬，穀道兩側巖壁上的陣紋同時亮了一瞬。
然後碎了。
困陣碎，殺陣碎，隔絕陣碎，三重陣紋從巖壁上剝落下來，化成一蓬蓬霜白色的粉末，被谷底的陰風一吹就散了。
霜無涯的冰藍色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我的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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