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長老的攻擊全部落空，暗綠色的毒柱和霜白色的冰牆撞在一起，在谷底炸出一團混合著毒霧和冰屑的濁氣。
楚塵出現在玄冥谷那三個長老的身後。
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啪。”
三個聖王境初期的長老同時定在了原地。
然後從腳底開始，一寸一寸地碎成暗綠色的光屑，光屑還沒散盡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虛無。
連一聲慘叫都沒留下。
冥滄瀾捂著斷腕站在穀道盡頭，銅鈴眼瞪得溜圓，蒼青色的方臉上的血色徹底褪乾淨了。
霜無涯靠著巖壁站著，霜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臉側，冰藍色的瞳孔裡翻湧著一層壓不住的震動，嘴唇動了兩下，半天沒擠出一句話來。
他身後那四個歸一境巔峰的長老已經退到了穀道盡頭，四個人的臉色都白了，握著兵器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楚塵站在穀道中央，銀白長髮被谷底的陰風拂過臉側，月白長袍的袍角在風裡翻了一下，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穀道兩頭那幾道剩下的身影。
“還打嗎？”
穀道兩頭安安靜靜的。
然後玄冥谷那三個歸一境巔峰的長老裡，有一個動了。
那人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暗綠色的道袍裹著乾瘦的身形，趁著楚塵背對著他的間隙，從袖中摸出一柄淬了毒的短刃，腳下一蹬，整個人朝楚塵的後背撲過去。
楚塵沒有回頭。
他抬起右手，朝身後隨意揮了一下。
一道極細的銀白色光絲從指尖飛出去，無聲無息地沒入那個瘦高長老的胸口。
瘦高長老整個人從中間裂開。
不是被斬斷的那種裂，是從胸口正中開始，一寸一寸地碎成暗綠色的光屑，光屑散盡之前，連帶著他身後的那面谷壁一起碎了。
谷壁從中間裂開一道十幾丈長的虛空裂縫，裂縫深處翻湧著一層濃稠的黑暗，黑暗之中隱約能看到混沌的亂流在旋轉。
整條穀道震了一下。
穀道兩頭的碎石被裂縫裡湧出來的吸力捲起來，朝那道虛空裂縫裡飛進去，在半空中碎成更細的粉末。
霜無涯的霜白色長髮被那股吸力扯得朝裂縫方向揚起，他趕緊催動靈力穩住身形，冰藍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道十幾丈長的虛空裂縫，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冥滄瀾捂著斷腕，蒼青色的方臉徹底沒了血色。
他銅鈴眼看著那道還在緩緩擴大的虛空裂縫，又看了看楚塵那道月白色的背影，厚實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從嗓子裡擠出一句乾澀到幾乎聽不清的話。
“這他媽……是人？”
霜無涯靠著巖壁緩緩滑下去半寸，霜白色的劍眉擰成了一條線，冰藍色的瞳孔裡翻湧著一層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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