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眸子明明亮亮，映著煙火。
陸衡之兀自籲出一口氣，嘴邊勾起一抹很輕的自嘲。
想什麼呢。
她又怎會說出那樣的話？
他耳朵聽錯了吧。
–
“我耳朵聽錯了吧？”
學堂裡，宋知予立著課本擋住了臉，錯愕地看著南梔。
“噓——”
南梔食指抵在宋知予嘴上，抬起眸瞄了一眼夫子，又低下來，用課本擋住了臉。
“你小點聲。”
宋知予壓著聲，還是止不住的詫異，“你說你喜歡誰？”
南梔像毛毛蟲似的扭捏兩下，紅著臉，手擋著嘴巴，湊到她耳邊道，“小叔。”
“陸、陸、陸首輔？”宋知予的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接受這件事。
也不是天理難容，就是有點意外。
但一想，也很合理。
那可是權傾朝野的首輔，換誰不喜歡啊！
她握著南梔的手，神色正經，滿眼誠摯，“祝你們早生貴子。”
“咳咳！”
南梔差點就被口水嗆到了，小小聲道，“八字還沒一撇呢，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宋知予眨巴了兩下眼睛，理直氣壯，“問呀。”
“可是……”南梔猶豫了一下，把那年在書房門前聽到的話告訴了宋知予。
宋知予一臉不信地看著她，“真是陸首輔說的？”
南梔豎起三根手指，點頭。
宋知予還是不信，誰不知道陸首輔把南梔寵得跟寶貝疙瘩似的，即便是跟他鬧那三年，也沒少寵她一分半點。
他怎麼會說出噁心這種字眼。
除非天塌了，天塌了也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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