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我們府衙平時不招待人，房間沒椅子，委屈您坐床上。”
侍衛心裡跟宋知予道了個歉，他有罪，椅子是大人讓他搬走的。
這時另一個侍衛也回來了，手裡端著食盤，放著各式的糕點。
“小姐稍等，大人正在處理要務，一會就過來了。”
一門之隔的房內。
季書白那身官袍仍舊穿得鬆鬆垮垮，吊兒郎當的，姿態慵懶地坐在他那把黃花梨木太師椅上。
孟驍來到的時候，他正愜意地摩挲著手裡的杯盞。
季書白一眼就看見他眼底下的疲色，神色有些萎靡。
真醜。
這副樣子怎麼跟他比。
季書白理了理衣領，神清氣爽，遞了一個卷宗過去，“孟兄看看這個。”
“什麼？”
孟驍接過一看，攥著卷宗的骨節用力到泛白，眸子挪不開半分。
“秦姑娘回京了是沒錯，只是當年的案子發現了些蹊蹺。”
“當年秦家因科考舞弊被牽涉，又被連累貶至泗州城，但最近案子重提查出了些東西。”
季書白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秦薇薇是科考舞弊的知情者，知情不報的罪名若是坐實了，判流放。”
孟驍深吸了一口氣，望向季書白。
季書白心領神會，放下杯盞，手指指著卷宗一處。
“這有一處斷層，若能證明宋家當年在中間遞了話，就能把秦姑娘摘乾淨了。”
孟驍喉嚨發澀，“宋家是……”
季書白點頭：“宋知予。”
話音落下，孟驍攥著卷宗的骨節陡然收緊。
季書白不動聲色地拱火，“說到底，秦姑娘也在泗州城安安分分地等了你許多年。”
“若不是聖上的手，她等一輩子也回不了京，到現在也沒同你訴半句苦。”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季書白的手掩在案條下，饒有耐心地在腿上一下一下敲著。
孟驍閉上了眼睛，深吸口氣，骨節一點點鬆開。
再睜眼時，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說道，“選薇薇。”
話音剛落地，一門之後冷不丁地傳出聲響，像是掉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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