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之勾唇，小指勾了勾，他一動，她就跟著動。
好軟，她用盡全力才只抓住了他一根手指。
她在那麼努力地攥緊他的手指啊。
他又怎麼捨得。
他努力一下吧。
他苦苦掙扎的痛苦，只需一剎那間的事，就放棄了死的念頭。
比那些日夜唸誦的經文好用多了。
6.
陸衡之出寺廟的時間多了許多，每隔幾日都要去一趟南府抱那小不點。
小東西真的很難養，晚上不睡，白天不醒，一到夜裡就喜歡鬧。
有時候鬧得久了就哭，哭得不願罷休，也不看天氣，全憑她的心情。
好幾次都是夜半時分，下著雨，他披著蓑衣下山，輕車熟路走去南府。
小東西，很麻煩，難伺候。他如是想。
可他心情出奇的好，即便是下雨天，即便路上溼滑害他栽倒了幾次。
他仍舊很高興。
但他也並非每一次都心情好，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她病了也會哭鬧，一哭鬧他就得下山。
這種時候他就心情很差，蠢笨，都病了還哭鬧，不知道省點力氣。
他又止不住地想，她這麼容易生病，沒了他，她要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他想不到，覺得她怎麼都不好，好可憐。
小可憐只能指望他了。
他只能少自殘一點，腳不能割，因為要走去看她，手也不能割，因為要抱她。
背也不能割，他見過街上三兩歲的孩童，伏在大人背上，她再大一點，他要揹她的。
7.
春日，她的週歲禮到了。
按照習俗，要祈福，要抓周。
他跟著方丈下了山，誦經祈福，他把那些贖罪的經文換成祈福經文，誦過許多遍，已熟背於心。
方丈誦一遍，他悄摸在心裡誦一遍，小東西要福氣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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