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陸執玉慢條斯理起身，楚礫長長吁了一口氣，背鬆了下來。
陸衡之跟著起身，原本就帶著涼薄疏離的氣息，加上面具，整個人彷彿凝了霜，更冷了。
走出兩步，忽然一個轉身，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楚礫。
楚礫福至心靈般抬頭，對上了他的眸子。
四目相對。
騰地一下，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直到陸衡之走下御階，楚礫才後知後覺，他怕什麼，一個侍衛還能罵他了？
定眼一看，那侍衛身形和攝政王似乎有兩分相像。
不確定，再看看。
楚礫眯了眯眼睛，下一瞬，那侍衛側目望過來，嚇得他下意識挺起胸膛。
“……”怎麼回事？
若有似無的，他好像聽見一聲輕笑。
“富德祿，快，給朕宣個太醫，朕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
出了宮，陸衡之毫不猶豫掀開簾子上了馬車，一屁股坐在座上。
陸執玉臉色發沉，“別忘了，你是個侍衛。”
侍衛坐什麼馬車。
陸衡之面具隨手扔在一旁，端著茶盞，撩眼睨了他一眼。
“叫人看見，會讓人以為你是本王的男寵。”
陸衡之手裡的杯盞差點捏碎，“你想得美。”
陸執玉一噎，懶得跟他計較，“與我說說，你和梔梔是怎麼成的親，何時成親，你與她關係一直都這般親近嗎？事無鉅細地告訴我。”
在關於南梔的事情上，兩人又站到了一起。
“不是一直。”陸衡之眯了眯眼睛，像是陷入了回憶。
他努力想詩會之前的事，只能想到模糊的記憶，好像想不出更具象的畫面。
就像是，在詩會之前的事只是一場沒有參與過的記憶一樣。
他從詩會南梔跳湖落水說起，一度和謝燼劃清界限，跟他認錯示好，彷彿變了性子，以及種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和她成親十八載，臨終最後一日，是她生日，我牽著她的手入睡，睜眼她就不見了。”
“再之後，我尋了她三天，人沒尋到我反而死了，一睜眼就回到了攝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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