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太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大哥那罐水，早就丟在半路上了。前幾天遇到劫匪，東西都被搶了，水也潑了，他一家人現在都快渴死了，哪裡還有水給我？
桂花，我知道你手裡還有水，就給娘一口，一口就行，好不好？”
她心裡清楚，葉老大手裡的水，她也捨不得喝，得留給她的乖孫！
葉老二在跟前的話，只要她皺一下眉，老二就趕緊噓寒問暖，生怕她餓了、渴了。
現在葉老二不在了，桂花作為她的親侄女，對她竟然還不如一個外人，連一口水都捨不得給。
“我這水也不多了，”王桂花說著，故意把陶罐往身後藏了藏，避開葉老太的目光。
“還要留著給金珠、金寶還有金豆他們喝呢，孩子們還小，可不能渴著餓著，要是渴壞了身子，往後可怎麼得了？”
她頓了頓，又找了個藉口：“姑母，您再忍忍，二哥肯定能找到水，到時候您就有的喝了。”
“你……你這是不孝啊！”葉老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桂花，卻說不出更多的話。
她看著眼前這個吝嗇刻薄的侄女，心裡又氣又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一旁的葉老大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卻假裝沒看見，轉頭跟身邊的婆娘說話去了，就沒想過要站出來給葉老太說句話，更別說拿出水來給她喝了。
在這逃荒路上，人人自危，誰都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最重，哪裡還顧得上別人，哪怕是自己的親孃。
葉老三是個沒成親的光棍，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蹲在地上，自顧自地摳著地上的草根，一會兒扯成小段，一會兒又放在手裡把玩，甚至還低著頭逗著地上爬過的幾隻螞蟻。
金寶這時也走了過來，聽到葉老太的話，心裡冷哼一聲，暗道：老東西，還想喝水？做夢！這水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金珠蹲在地上，看著葉老太那副裝的做作的樣子，小聲對金寶說：“哥，你看那老東西，真能裝，她明明知道咱們水不多，還跑來要，真是臉皮厚。”
金寶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附和道：“可不是嘛，咱們可別上當，這水要是被她喝了，咱們就沒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小，但葉老太就站在旁邊，耳力還沒完全衰退，恰好把這些話聽了個正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年硬要老二娶了拖兒帶女的桂花進門，花了大價錢才從金家接了這兩個孩子過來。
為了一口水，竟然能說出這樣刻薄無情的話來，一時間心都涼透了！
葉晴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神清氣爽的醒來，肚子餓的咕咕叫，她從空間裡拿出一碗臊子面，吸溜吸溜幾口吃完，打了個飽嗝。
想起上次挖山藥時，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掛著一串串野果，她那會沒時間摘這些，今天空下來了，得去看看。
這年頭能碰到野果子可不容易！葉晴把山洞裡的東西大概收拾了一下，帶上常用揹簍，裡邊象徵性放一點東西做做樣子。
先把堵在洞口的大石頭收進空間裡，出去後又原樣搬出來堵好，走到山腳下遠遠望去，山洞跟周圍的山石融為一體，沒什麼破綻。
她哼著小曲，踩著野草往記憶裡的方向走。
她撥開半人高的雜草一看，好傢伙，竟是兩棵野山楂樹，枝頭上有一些山楂果，還有一些都被鳥雀啄爛了。
葉晴隨手摘下一顆，在衣服上擦了擦，塞進嘴裡，酸！酸得她牙都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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