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葉晴噎了一下，頓時急了，手指著那幾棵柿子樹，尖聲喊叫：
“就是我們的！我前兩天就發現這兒了！要不是那時候柿子還澀得要命，根本沒法吃，我早就摘光了！要不是我忍著沒動，輪得到你在這兒偷吃！”
女孩說著說著，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邊哭一邊喊：
“你賠我們的柿子！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吃食！災荒年裡，一顆糧食都金貴，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偷我們的東西！”
這話說得，好像葉晴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小偷，搶了她的救命糧似的！
葉晴都被氣笑了，見過碰瓷的，沒見過這麼能碰瓷的！
這荒山野嶺的樹，還能成她家的不成？她剛想跟這女孩掰扯掰扯，講講道理，站在女孩身後的少年突然開口了。
個頭比女孩高一個頭，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眉眼清秀，就是臉色不怎麼好。
他伸手拉住還在撒潑的女孩，皺著眉低喝了一聲：“春杏！別嚷嚷！”
春杏被他一拉，頓時更委屈了，扭著身子哭喊：“雲笙哥！你看她！她偷吃我們的柿子！這柿子我們留著要分給叔叔伯伯們的，你看她吃了多少！待會我爹他們回來，肯定不夠分了！”
雲笙沒理會香杏的哭喊，只是抬眼看向葉晴，目光裡帶著幾分警惕和打量。
“這深山裡路這麼難走，尋常人根本進不來。這小子看著年紀不大，身上卻乾乾淨淨的，手裡還拿著刀，肯定不是誤打誤撞進來的。
要麼有過人的本領，要麼就是有所依仗，還是不要輕易得罪為好。”
他鬆開春杏的胳膊，往前邁了一步，對著葉晴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得厲害：“這位小兄弟，春杏年紀小，說話衝了點，你別往心裡去。
實不相瞞，我們也是逃難的，家鄉鬧了災，餓死了好多人，我們沒辦法，只能一路逃到這山裡來。”
他頓了頓，指了指那幾棵柿子樹，“這幾棵柿子樹，是前幾天春杏偶然發現的。那時候柿子還沒熟透，又澀又苦，根本沒法吃，我們就想著等它再熟幾天，摘下來也好填填肚子。
小兄弟要是想吃，其實也無妨，只是……只是我們實在是餓了太久了，隊伍裡還有老人和孩子，都快撐不下去了。”
這話一齣，旁邊的春杏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雲笙哥！你怎麼還幫著她說話！我們隊伍裡的人都快餓死了！這柿子是我們的！是我們的！”
葉晴抱著胳膊，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差點沒笑出聲。
好傢伙，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演得挺像那麼回事啊！
她挑了挑眉，故意把手裡的柿子拿起來，當著春杏的面，又咬了一大口，吸溜得嘖嘖有聲，
“嘖，這柿子是真甜啊！你們說這是你們的？有什麼證據？立了字據還是埋了界碑？山裡的東西，見者有份，我先摘到，就是我的！”
她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春杏氣得臉都紅了，跳著腳就要衝上來搶：“你還給我！你這個小偷！我打死你！”
春杏嗷一嗓子就衝了上來，瘦小的身子跟裝了彈簧似的，伸手就去搶葉晴手裡的柿子。
葉晴哪能讓她碰到？手腕一翻，輕巧地躲開，順便往後退了兩步，挑眉看著她：
“怎麼？說不過就動手？這山裡的規矩啥時候改了？誰嗓門大誰有理？”
春杏撲了個空，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被身後的雲笙一把拉住。
她扭頭對著雲笙哭喊：“雲笙哥！你看她！她欺負我！你快幫我搶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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