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猛地推開房門。
一股濃重的黴味混著塵土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葉晴定睛看去,只見床上,躺著一個蜷縮的身影。那人身上蓋著一床舊被子,頭髮花白,露出的手背瘦得只剩皮包骨,正是陳老頭。
他一動不動,像是睡得極沉。
床頭的矮凳上,放著一隻陶碗,碗裡還剩著半碗發黑的藥湯。
葉晴的心重重一跳,嗓子眼發緊,他竟然真的沒跟著隊伍走!
她放輕腳步,慢慢挪到床邊,喉頭滾了滾,試探著喊了一聲:“陳爺爺?”
沒人應聲。
葉晴咬著唇,又往前湊了湊,伸手想去碰一碰那床被子。
誰知剛要碰到,一陣風從破窗鑽進來,掀動了被角,露出來的,是一張爬滿了白色蛆蟲的臉,眼窩深陷,嘴角歪扭著,像是臨死前還憋著一口氣。
“啊——!”
葉晴頭皮瞬間炸開,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她失聲尖叫,轉身就往院子裡跑。
腳被門檻絆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手心磕出了血,也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過死人,更別說這樣猙獰的模樣。
陽光明明熱得灼人,她卻渾身發冷,四肢百骸都在發顫,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張臉,揮之不去。
他真的沒跟著村裡的大部隊走,那他是哪天死的?死的時候,是不是也像葉青一樣,孤零零的?
葉晴靠著牆,站了許久,直到腿肚子發麻,才慢慢穩住神。
她對著西廂房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幾分哀求:“陳爺爺,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您這兒找些東西。您要是在天有靈,就多擔待擔待我……”
說完,她不敢再看那扇門,硬著頭皮把西廂房的門關緊,用一根棍子別緊,這才轉身,往正房走去。
正房佈局和西廂房差不多,一張床,一個桌子,再加上床尾的一隻木箱,裡葉晴簡單看了一圈。
先開啟箱子,裡邊有一小袋粗糧和幾包磨好的藥粉,上邊簡單寫著咳嗽,跌打,止血之類的字。
底下還壓著一床薄棉被,摸上去幹燥蓬鬆,想來是陳老頭曬過後收起來的。
幾件男人的粗布衣服,幾尺細布,一份戶籍,旁邊的針線框裡剪刀針線俱全。
口袋裡還有一小塊碎銀子和幾個銅錢。其他的再看也沒什麼用的上的了。
她又在廚房裡翻出一口小鐵鍋,跟海碗差不多大小,鍋沿有些鏽跡,卻完好無損,正好用來燒水煮飯。
灶臺的格子裡裡找到兩個火摺子,調料架上一罐鹽,各種調料,案板上的菜刀,碗筷,勺子。角落裡還堆著半筐菜乾。
簷下掛著一排農具,砍刀、鐮頭、鎬頭,看著比她手上現有的那些破舊傢伙什好用多了。
葉晴也不客套,把自己手裡的舊傢伙扔在一邊,將這些好東西一一替換下來。
。層底最簍揹進放地翼翼心小錢銅、子銀碎、藥、糧把,簍揹個一到找後門的房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