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三人一口氣衝到最近的那處山坡,葉晴扒開一叢半枯的灌木,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先躲進去,快!”他喘著粗氣,把春杏往裡推。
葉晴跟著剛鑽進去,雲笙也跟著進來,反手把灌木拉回原位,勉強擋住洞口。
山洞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春杏蹲在角落大氣不敢出,她被蝗蟲咬過,疼的很,再說,爹出門前交代她了,跟緊雲笙。
葉晴靠著冰涼的巖壁,心臟還在狂跳。
“這……就是蝗災?”她聲音有些發乾。
雲笙點點頭,臉色慘白,有些好奇的看向她:“嗯,你沒見過?我們在路上遇到過一次,比這次還差點,但已經夠嚇人了。
春杏接過話,“那時候我們躲在一個破廟裡,聽著外面蝗蟲啃木頭的聲音,整整一夜沒敢睡。”
葉晴沉默了。
她經歷過追殺,經歷過逃亡,也親手殺過人。
但這種鋪天蓋地、讓人無處可逃的天災,她是真沒見過。
“它們……會持續多久?”她問。
雲笙苦笑道:“少則半天,多則一兩天,看運氣吧!
運氣好,它們飛過去就走。運氣不好,可能會在附近盤旋,把能吃的都啃光。”
兩人坐得近了,雲笙這才得以細細打量葉晴,越看越覺得眼熟,試探著開口:“小兄弟,你可是泗河鎮柳葉莊人?”
葉晴心下一驚,竟碰見熟人了?可原主的記憶裡,也沒有這個人的一絲痕跡。
她不動聲色,沒有回應。
雲笙見她不答,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意,解釋道:“你跟我家一位故人長得極像,我就是想代家母問問,她近來可還好?”
葉晴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你認錯人了。”
雲笙聞言,也不再多問,識趣地閉了嘴,山洞裡又恢復了之前的沉寂。
……
“大哥!快!這兒有山洞,先進來躲躲!”
洞外的呼喊聲裹挾著蝗蟲啃噬草木的沙沙聲傳來,葉晴心頭一緊,反手就摸出匕首,警惕地看向洞口的方向。
春杏一聽是熟人的聲音,臉上瞬間漾開喜色,扒著洞口朝外面使勁喊:“爹!我和雲笙哥都在裡面呢!”
緊接著,有人用力扒開了擋在洞口的灌木。
光線一下子照進來,洞裡頓時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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