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滿倉剛鬆了口氣，目光就落在春杏的揹簍上，伸手道：“柿子呢？快拿出來給大家分了，跑了一路，嗓子都快冒煙了。”
春杏磨磨蹭蹭地把揹簍遞過去，一掀開上邊蓋的野草。
“就這一點？”說話的婦人三角眼一挑，“春杏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出門時說能摘一兜，回來就這麼幾個？怕不是你自己在路上偷吃了吧！”
春杏臉一紅，急忙擺手：“楊嬸子，我沒偷吃！”
“沒偷吃怎麼會少這麼多？”另一個女的也跟著附和，“我們跟著你爹跑了大半個山頭，渴得快暈過去了，你倒好，藏私貨？”
“我沒有藏！”春杏急得眼眶都紅了，下意識看向葉晴，聲音帶著哭腔，“是他……他也摘了些，所以才剩這麼點。”
這話一齣，齊豐收當即就炸了。
他是楊嬸子的男人，性子本就暴躁，此刻一聽是外人分了柿子，當即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哪裡來的野小子，敢搶我們的東西？看我不把他打出去！”
“住手！”齊滿倉瞪了他婆娘一眼，低喝一聲。
齊豐收愣了一下，停下腳步，不服氣道：“滿倉哥，他一個外人，憑什麼分我們的柿子？春杏這丫頭就是老實，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雲笙趕緊上前把事情的經過挑揀著說了一些！
齊滿倉聽完沒看齊豐收，轉頭看向葉晴，眼神誠懇：“這位小兄弟，多謝你先前照看春杏和雲笙。柿子的事不怪你，荒山野嶺的，見者有份，你沒做錯。”
葉晴靠在巖壁上，神色未變，只是淡淡瞥了齊豐收一眼。
那眼神清冷，帶著幾分銳利，讓齊豐收莫名打了個寒顫，到了嘴邊的狠話又咽了回去。
雲笙連忙幫腔：“大叔，他帶我們找到這山洞，還救了我們，分幾個柿子算什麼？”
“用得著你在這充好人？自己白吃白喝，倒有閒心管旁人死活，先管好你自己吧！”楊嬸子撇嘴瞪她一眼，語氣尖酸。
雲笙又羞又氣，紅著臉低下頭，再也沒吭聲。
楊嬸子還想接著罵，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哭喊聲。
“快！那邊好像有個山洞！”
“娘！我怕！”
“別跑了！快躲起來！”
一群衣衫襤褸的難民站在洞口，有老有少，臉上全是驚恐和疲憊。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他看到洞裡的幾個人，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喜意：“裡面有人！太好了！能不能……讓我們也躲躲？外面全是蝗蟲！”
他身後的幾個孩子嚇得直哭，一個老太太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齊豐收臉色變了變，嚷嚷道：“這洞不大，容不下這麼多人！”
中年男人急了，“就躲一會兒！”
“等蝗蟲過去了我們就走！求求你們了！我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再被蝗蟲追上，怕是活不成了！”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也哭著說：“是啊，求求你們，行行好！孩子還小，受不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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