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頭髮散亂,臉上沾著蝗蟲的屍體和汁液,狼狽不堪。
葉老大家揹簍多,反應快,蝗蟲來時,第一時間把東西全倒出來,一家人都護的周全,只被零星咬了幾口,不礙事!
他皺著眉,走到乾涸的河床中央,低頭打量著滿地的蝗蟲屍體和乾枯的泥沙,沉聲道:“蝗蟲是走了,可水還是沒找到,再這麼耗下去,咱們遲早得渴死在這裡。”
這話一齣,眾人的情緒又低落下來。剛才躲避蝗災的驚慌稍定,缺水的絕望便再次湧上心頭。
“那怎麼辦?總不能坐在這裡等死吧?”
有人忍不住抱怨:“早知道這裡沒水,當初就不該聽你們幾個人的話過來!”
“是啊,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初誰不是抱著希望來的?”
“要不……咱們再往山裡走走?說不定能找到水源呢?”
“山裡那麼多野獸,還有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其他難民,太危險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意見不一,亂糟糟的一片。
王桂花沒再理會金珠,只顧著給金豆擦拭傷口。
金寶也從揹簍裡鑽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周圍的人爭吵,心想:要是再找不到水和糧食,他就自己先走,跟著這群人,遲早得一起餓死。
金珠默默走到一旁,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石頭坐下,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咬痕。
娘剛才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她知道娘疼金豆和金寶,可她也想活著啊。
在這亂世裡,丫頭片子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她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靠自己活下去。
而河道邊的葉老大一行人,還在為接下來的路爭論不休。
葉老太看著猶豫不決的眾人,心裡越發焦急,老二依舊沒有訊息,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要不……我們也往安寧州方向走吧?”
有人提議:“聽說那裡相對太平一些,或許能找到活路。”
“安寧州?那麼遠的路,我們帶著老的小的,怎麼可能走到?”
“那總比坐在這裡等死強吧?”
……
葉晴所在的山洞裡,蝗蟲退去的訊息傳來時,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
楊嬸子癱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可嚇死我了。”
齊滿倉站起身,朝著洞口走去:“我出去看看情況。”
雲笙連忙跟了上去。
洞外,陽光有些刺眼。地上鋪著一層密密麻麻的蝗蟲屍體,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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